孟永章站在窗前,任溫熱的夜風吹晃桌上的燭火,神情始終沒變,眼中一片清明,卻把皇后所有可能的反應都在心頭過了一遍。
他不以皇后會認他為前提推測,畢竟,他的身份如果不絕對,會把中宮有太子的局面推向不利。
對於不利的人,除了是最好的結果。如果皇后派人動他,他孟永章要落刀更快地讓中宮失主。
孟永章想透這個結果,神色更淡了,他要走更遠的路,攀更高的去處,就沒指望靠誰的心慈手軟和憐憫!
他只需要剷平所有擋在他路上的人就夠了,哪怕生母、生父都一樣!
他開弓的一刻就沒了回頭箭,稍有不慎就會連累妻子和孩子,那就只能讓別人先死:“盯好他們的行蹤。”
“是。”
孟永章望著夜色,神情絲毫不見疲憊,今日之事一樁接著一樁,才更有風雨欲來的挑戰。
他要做的,從來不是等風來,而是迎著席捲後宮與前朝的風雨,把所有障壁碾成齏粉。
暗衛無聲退下,房內重歸寂靜。
孟永章轉身,熄滅了桌上的燭火,目光冰冷地往回走,月色下,掩不住眼底的狠厲。
……
孟永章回來得很晚,剛脫下外套,只覺的手臂上一輕,熟悉的氣息就在身後:“這麼晚了怎麼是沒睡?”聲音溫柔下來。
“為你改了作息呀。”
孟永章笑了,外面的腥風血雨在這一刻都有了意義,他轉過身,抱住自己的——
發現抱不住,將她側過身,從側面把人攬進懷裡。
“你轉我——”
“也不看看你肚子,抱不抱得住。”
“那你也不能轉我,顯得我很胖一樣。”
“你自己也這麼轉。”
“我轉可以,你不能轉,我要正過來,正過來。”
孟永章安撫著懷裡不講理的嬌氣小東西,手掌放在了她的肚子上,力道溫柔、認真:“你說是男孩還是女孩?”
“人。”
孟永章聞言,張嘴咬住她的耳朵:作妖的東西。
“啊!啊!啊啊啊!”
孟永章鬆開,蹭蹭她臉頰,怎麼能哪裡都符合他的心意:“你改了作息,我卻困了……”
“我看著你睡。”
“豈不是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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