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擺席這天,吃過早飯後,村上不少人都搬著桌子椅子送了過來,早在前兩天江婉和建軍兩兄弟就去山裡搞了一頭不大的野豬,準備請客那天吃,家家戶戶的日子也都過的緊巴巴,送的東西也不多,大多都是蔬菜,自己家院子裡產的。
黃瓜茄子豆角蘿蔔的就湊了幾大筐,江婉趴在窗戶邊上看到村民們的純樸和熱情勁兒心裡都歡快了幾分,嘴角也不自覺的帶上微笑,“這才是煙火氣啊”還沒等她感概完,外面村裡最會做飯的幾個嬸子大娘就說說笑笑的進來了,嗓門兒洪亮,帶著一股北方女人的爽朗勁兒。
江婉趴在窗子上聽著那些老孃們八卦,有些意外的聽到了久違的王招娣這個名字,在小時候推原身落水的那個女孩子,聽說自從她讓家裡賠了錢,就天天捱打,吃的又少,早在兩年前就被她爹賣到了深山裡的一家兩兄弟當了個共妻,但是兩年了還沒懷孕,被兄弟倆嫌棄的不得了,現在弄了一個暗門子,準備用她攢點錢後在娶一個。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江婉聽過就忘了,得知她的結局也挺好的,就當是替原身報仇了,雙手托腮的望著外面的熱鬧。
從早上起來江老根和江老太嘴角的笑容就沒有下來過,誰來了不得恭維他們兩句,老兩口今兒可是長大臉了,就感覺提氣。和人顯擺的時候也不忘朝村口望望,這是惦記去接人的江建業呢。
到中午的時候,就看到四兩二八大槓從村口騎進來,江老大兄弟和江家大嫂二嫂一人騎了一輛,陳圓圓她爸媽騎一輛還有一輛不知道江建業從哪裡搞來的,載著陳圓圓一起進來,車剛停穩,江老太就邁著小腳飛快躥了過去,一把拉住陳圓圓的手,
“哎喲,圓圓大閨女來啦,這是你爸媽吧,快,進屋,屋裡嘮”說著一把拉住陳圓圓她媽的手一邊一個朝屋頭走去。
江老根也趕緊招呼陳圓圓她爸進屋,進了屋互相介紹了一下,陪坐的就有大隊長,會計和村裡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幾人看到 陳圓圓她爸媽進來一個個都有些拘謹,估計是在公社見過,紛紛起來打了招呼。
陳圓圓她爸媽看到江老太進來就一直忙活拿瓜子花生零嘴啥的就趕忙招呼“大娘,你別忙活了,我們今個兒來就是來認認門,建業幾個也都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人品啥的都放心,我們就不來虛的,前兩天知道圓圓和他在處物件,我們也都不驚訝,畢竟都是一群優秀的小年輕,能走到一起也不意外。”
江老太聽到陳圓圓她爸陳義和這樣說,也稍稍放鬆了些許,“大娘託大叫你一聲小陳,小陳啊聽你這樣說大娘心裡都敞亮了,從聽到他倆處物件開始大娘心裡就落不到底兒,老話說的門當戶對,門當戶對,這得虧遇到了好時候,要擱以前咱家建業給他幾十年他也高攀不上啊”
“大娘你話可不能這樣說,現在都是新時代新思想,年輕人都是自由戀愛了,咱家往上數那也還是貧農,沒有誰高不高攀的,他倆現在都考上了國內最好的大學,還怕掙不來前程嘛”
“對對對,讓他倆自己掙前程去,小陳啊你家要是不反對,我們是這樣打算的,趁開學前給他倆訂個婚,以後去上學了,讓建業照顧圓圓也是光明正大,名正言順的,你們看呢”
陳圓圓爸媽對視了一眼,她媽韓麗萍開了口“行,大娘就聽您的,先訂婚,畢業了在結婚到那時也才21歲正正好,”說完看向未婚的小兩口,兩人早已滿臉通紅,扭扭捏捏的站那任眾人打量打趣。
開學前這兩個月時間過得很快,江婉還悄悄眯眯的跑去小日子進了一趟貨,把小日子的好幾個金庫都搬空了,那段時間的報紙漫天飛,說是出現了一群神鬼莫測,能偷天換日的俠盜偷了好多小日子的金庫,全國人民都像是過年一樣,只差載歌載舞了,人人都一臉喜氣,見面都得來一句“你知道嗎?”我知道啊”“哈哈哈哈哈”看起來只有那麼搞笑了。
很快到了江建業訂婚的日子,房屋雖然不能裝飾的奢華閃耀,但是各處也掛上了不多的紅綢,江家人都是喜氣洋洋,江老二夫妻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臉上已經樂開了花,在那東轉轉西瞅瞅,跟鄉親們嘮嘮嗑,顯顯擺,時不時傳來一陣大笑聲,江老根老兩口也各有各的交際圈子,被人奉承的笑聲兒一陣接一陣的。江建軍和江婉在堂屋整理待會兒要擺出來的訂婚禮。兩人頭碰頭的在那嘀嘀咕咕,不時傳來的低笑聲,聲音裡都透露著歡快。
不一會兒外面就傳來了一 陣喧譁聲,江婉兩人聽到聲音出門一看,門外停了一輛吉普車,陳圓圓一身紅色連衣裙,頭上戴了一朵紅色珠花,嘴上塗了一層薄薄的口紅,兩頰緋紅,像是染了胭脂,虛虛挽著江建業的手和她爸媽從車裡下來,旁邊還站了一個個子大概180往上,劍眉星目,皮膚呈小麥色,面容俊美,宛如雕塑般精緻,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一身槍林彈雨裡走出來的殺伐氣,掃過眾人的眼神都帶著一股審視意味,讓人想看又不敢看,透著一股不好惹的氣息。
江婉的眼神忽然和他對上,心裡湧起一陣波瀾,眼神微閃“這不是上次救的那個軍哥哥嗎”她和他對視了片刻就轉移了視線,假裝不認識。
這邊韓慶陽看到站在堂屋門邊的那個少女,一顆心彷彿要跳出了胸腔,他悄悄揉了下胸口,平復了心緒,他認出來了,這就是上次把他丟到公安局門口那個女孩。
隨著她的視線挪開,韓慶陽在心裡嘀咕“小騙子,還裝作不認識”。想完他嘴角微勾,他覺得自己有點禽獸,長這麼大貌似第一回動心了,但是看到對面那個估計才16。7歲的小女孩,感覺良心有點痛但是不多,看上了當然要抓到手裡。
既然知道了人在哪,以後的機會還很多,此刻先按下不表。
進了屋經過介紹才知道韓慶陽是陳圓圓舅舅的兒子,是她表哥,說是有任務剛好到這邊聽說她訂婚就來看看。隨著開宴的吆喝聲,江婉第一次見證了這個年代那份純樸又真摯的訂婚禮,定親的過程無需華麗的誓言,沒有鑽戒閃耀,只有簡單的一紙婚書,媒人的牽線便意味著一生的承諾。
熱熱鬧鬧的定親宴過完,家裡也收到了當兵的江建國寄來的禮物,除了江建業的訂婚禮,家裡每個人都多多少少有一件小禮物,訂完親陳圓圓來的更光明正大了,每次一來就被他們三個帶著上山打獵下河摸魚,江老太也不說他們,就每天笑眯眯的看他們玩。
期間韓慶陽又來過一次,是跟著陳圓圓來了,留下了他在部隊的聯絡地址和電話,還叫江婉給他寫信,簡直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了。
在這年代不結婚那是不現實的,況且江婉也不抗拒婚姻,遇到合適的了就在一起以後不合適了就分開,她可不是那種分個手就要死要活的戀愛腦,說她冷清也好,冷漠也罷,經歷了前世末日那幾年,她並不覺得自己還是個傻白甜,沒有變得狠厲無情,弒殺成性,那都是她內心強大了。
她只是很理智的知道自己需要什麼,她的目標可是每個世界壽終正寢,還可以體驗不同的人生,對於多活的每一天對她來說都是賺的,更何況韓慶陽長的帥有顏有錢的還想那麼多幹什麼,她又不虧。
想著想著她嘴角慢慢勾起,雖然不抗拒他但是想讓她這麼容易跟他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畢竟她現在都還沒成年。一切都得等她成年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