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老先生學識冠絕京畿,品性端嚴、規矩極重。
尋常的勳貴千金、世家子弟重金求師都難求一席。
等盛家請到莊老先生的訊息傳出去後,整個汴京官宦和權貴圈都被震動了。
盛府西塾開館講學不過兩日,齊國公府的拜帖便遞進了盛府。
帖子裡說聽聞莊老先生講學冠絕京畿,願送嫡子齊衡入盛府附學,盛宏捧著名貼,心裡很是自得。
齊國公府乃是頂級勳貴,世代簪纓的世家大族,素來眼高於頂。
如今竟然肯主動遞帖子到盛家,送獨子來五品官的盛府讀書,在外人看來,這是極大的臉面,是盛家攀上高枝的佐證。
盛宏當即欣然應允,只當是兩家交好,子弟共同進步的美事。
沒過幾日,遠在白鹿書院遊學的顧廷燁,也藉著歸京的時機,應下盛長柏早前的邀約,拜入了盛傢俬塾準備和盛家子弟一起同席聽講。
可這封和樂融融的拜帖訊息傳入平寧郡主耳中時,這位京中最是矜貴自持的郡主娘娘,當場便收斂了所有笑意,眼底只剩冷沉與不屑。
她自幼養在天家的近側,見慣了權貴圈層,一生最是看重門第懸殊、也最是忌諱攀附和算計。
據她瞭解到的,盛家可不僅只有兩位公子入了學堂,更有四位嫡庶姑娘一起同堂聽課,這樣男女混雜一處朝夕相處之下,誰說的清。
平寧郡主瞬間不樂意到了極致。
在她眼裡,齊衡是國公府唯一的嫡子、自是前程無量、金尊玉貴的,更是她半生心血護著長大的掌上明珠。
而盛家,不過區區五品文官之家,門第懸殊,兩家猶如雲泥之別。
那些深閨少女日日與齊衡同席讀書、同窗之間朝夕相對的,要是生出其他的心思怎麼辦,這便是她認為的最大的隱患,也是不滿的緣由。
她太懂內宅心思、閨閣算計了。
尋常官眷女子,見了齊衡這般容貌家世,誰不會心生攀附之心?要是私下裡暗自圖謀,傷了她的珍寶怎麼辦?
在她看來,盛家女眷全是些伺機靠近高枝,妄圖攀龍附鳳的女子,她絕對不會給盛家半分機會。
江婉知道平寧郡主脾氣不好,收到訊息後,害怕自家親孃到時候受委屈,早早跟劉媽媽說明了平寧郡主的厲害。
並讓她掰開揉碎了給王若弗講清楚,可別又受氣,咱家可不欠齊國公府的,現在是人家有求於咱家,到時候可別失了體面。
果然,齊小公爺只來了兩天,平寧郡主就輕車簡從的帶著僕婦親自登了盛家的門。
壽安堂正廳鋪著軟墊,香湯沏茶,禮數週全,盛家眾人都出來接待表示敬重。
平寧郡主一身華貴的宮裝,妝容端莊精緻,氣度雍容逼人。
她落在客座看起來都是上位者姿態,她笑意溫婉,語氣親和,卻自帶著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江婉是瞟了她一眼又一眼,將她眼底都高傲和不屑看在眼裡,也不知道她在傲個什麼勁兒,盛家又沒求著齊衡來,當齊衡是什麼香餑餑呢,盛家女孩就這麼不值錢,眼瞎要看上他?哼。
平寧郡主先是對著盛老太太禮數週全,連連稱讚,“久聞老太太持家有道,盛府兒女個個伶俐,家教極好,真是讓人羨慕。”
轉頭又誇盛宏教子有方、學業嚴謹,句句捧得盛家上下臉面十足、滿心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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