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是還不錯吧？只是還需要打磨打磨，心性還沒定呢，我這弟子正好想去府學讀書，你到時候幫我照看著些。”
張學正斜睨了周老一眼，“這還要你說，到了府學也是我的學生，怎的？你被嫌棄了？不跟著你學還要去府學。”
周老笑呵呵是開口解釋，“小孩子嘛。喜歡交朋友，整天跟著我這個老傢伙有什麼出息。”
“哼，我可不會對她放水，要是丟人，可別怪我。”張學正傲嬌的斜睨周老一眼，也懂了周老話語裡的另一層意思，這是為了拓展人脈才去府學呢，不錯，有打算總比什麼都不瞭解的好。
周老也不理會張學正的傲嬌，她早已習慣了，引著人進去坐下，鎮上不少富戶也親自來觀禮，江婉在門口相迎，就連江家族長和族老們也來了幾個。
等人來齊，正廳之內，肅穆安靜。
江婉身著規整儒衫，端端正正朝著周老行了三跪九叩的拜師大禮。禮成之後，她奉上新茶，敬拜師長。
周老先生接過清茶，笑著輕輕頷首，看著立在身前氣度沉穩的弟子，眼底滿是真切的欣賞。
禮成後，周老和老友們寒暄，江婉幫著招呼客人，待人溫和有禮，氣度斐然得了不少誇獎。
等送走客人，大廳裡只剩下江婉和周老兩人。
周老這才拉著江婉坐到身邊，語氣溫和，緩緩開口“阿婉，你天資卓絕，心性更是百裡挑一，老身今個兒給你說點心裡話，老身已年過花甲，這一輩子都不求名利，唯一的牽掛便是獨子硯辭。”
江婉微微垂眸認真傾聽著，眼底閃過笑意，來了。
周硯辭她也很是滿意的好吧，他自幼飽讀詩書，溫潤端雅，品性也很是純良，且長的也是清雋俊美，很是合江婉心意。
雖有些傲嬌，面對外人時候也是清冷寡言，但是江婉卻覺得他可愛，也沒有這個世界那些男子的矯揉造作，好容易遇到這樣的，江婉巴不得將人儘快扒拉到碗裡好吧。
周老話語繼續，“硯辭性子雖有些傲嬌，但是知禮懂事，心性乾淨。”說到這裡，他話鋒微轉，目光帶著懇切的看著江婉，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的試探。
“如今你年少登科，前程坦蕩，心智格局也不輸那些世家貴女，老身私心裡有一問，不知你對硯辭，心中可有半分想法？”
這話直白坦誠的沒有絲毫遮掩，周老知道這個世道，女子立業掌家，男子蝸居後宅持家，奉行的都是男子無才便是德。
她家硯辭自小隨他讀書，心有溝壑，一般女子可能也容不下他。
江婉品行能力皆是頂尖，未來仕途不可限量，是個難得的良配，自家兒子品行樣貌也是俱佳，也通透聰慧，兩人恰好也可以相輔相成，所以心裡也是真心想要撮合。
江婉當然很是滿意，周硯辭眉目清雋，溫潤儒雅，並且要是得他相伴，以後她安心走仕途，周硯辭的能力也能幫她安穩持家，兩人互為助力，怎的就不是一樁美事了。
江婉想了想，神色坦蕩從容，沒有立刻應下，也未曾斷然拒絕，想了想緩緩開口，“承蒙老師對學生的厚愛，硯辭師兄品貌俱佳，能得老師垂青，是學生的榮幸。”
說著她眼角看向後面的屏風，再次開口，“只是婚姻大事，貴在兩廂情願，心意相通，學生心裡自是樂意的，只是可否容許學生親自問問師兄的心意，若他沒有牴觸，學生自然是樂意至極。”
周老先生聞言哈哈大笑，眼中賞識更甚從前，連連點頭，“好！好一個通透明理的孩子！老生果然沒有看錯你。”
他本就擔心自家兒子性子軟，遇上行事強勢的女君會受委屈，如今見江婉體恤周全、還懂得尊重他人的心意，她心中的大石已經徹底落地。
這般通透仁厚的性子，以後定然也不會虧待自家的硯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