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上京可是要帶著周家母子隨行的。以後可能也只會定居京都,還是要把小夫郎帶著,去京都成婚。
轉眼到了一年一度的秋闈,鄉試如期開考。
開考當日,天未破曉,星月未落。
貢院正門大開,硃紅高牆連綿百丈,威嚴肅穆,左右立著“為國掄才”的石刻匾額,女兵們持刀肅立,冷風掃過青石板地,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各地秀才盡數匯聚於此。
人群之中,三道身影格外醒目。
白微微一身乾淨的月白儒衫,髮束得整整齊齊,往日跳脫憊懶的性子今日徹底收斂,只是眼底仍帶著幾分藏不住的緊張,指尖微微攥著考籃。
她小聲的嘆口氣,“三年苦讀,就看今日了,可千萬別出岔子啊。”
江婉著一身深青制式儒衫,身姿挺拔卓絕,絕色容顏在滿目學子中格外出挑,卻無半分張揚,見她緊繃著小臉,輕笑了一聲。
“別緊張,我們已經做到了我們能做到極致,至於什麼結果,考完就知道了。”
“對,我們無愧於自己的努力就是,別怕。”
沈卿顏亦是一身素雅錦面儒衫,料子溫潤細膩,帶著世家獨有的雅緻氣度,神色從容也伸手拍了拍白微微的肩膀安慰著。
三人並肩而立,皆是府學頂尖學子,又容貌驚人各有風華,引來不少窺探的視線,三人並不理會,小聲交談著等待開考。
天光微亮,貢院鐘聲轟然響起——
咚——!咚——!咚——!
開闈鐘聲震徹四野,所有學子瞬間噤聲,列隊有序入場。
搜檢嚴苛,層層盤查。
筆墨、硯臺、蠟燭、乾糧都要全部查驗,一點紙屑都不許私帶,渾身都被細緻搜查了一遍,杜絕夾帶舞弊。
檢查完後,三人進去找到各自的位置坐下。
號舍狹小逼仄,冷風從巷口灌入,寒意浸骨,江婉有內功護體倒是沒什麼感覺,其他學子就慘了。
不多時,考官持卷緩步走入,一張張雪白考卷、糊名試卷分發至每一位學子案前。
主考官登高朗聲宣告,聲音浩蕩響徹整座貢院
“秋闈鄉試,正式開考!”
考題依次發下,江婉鋪開宣紙,磨墨凝神,這麼多年的積累,她現在並不懼這種考試。
只是在這樣環境逼仄又簡陋的環境裡吃喝拉撒幾天,她有些感覺遭不住。
轉眼三日過去,江婉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腳,這三天就在這方寸之間騰挪,她真的是受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