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號房僅容兩張木板,一張卡的高些就成了桌子,矮的那張板子就成了凳子,晚上將高的放下來就是一張木板床,低矮逼仄還很是簡陋,邊上放著一個恭桶,隱隱散發著味道,號舍裡還有一股散不去的黴味。
整個貢院裡,號舍連綿的猶如蜂巢,遠處不時傳來官員巡場的腳步聲。
江婉拿出帶來的篷布將整個頂棚遮擋住,預防下雨淋溼考卷,又用小掃帚打掃了一下,將便桶放到角落,考籃挪到身邊,她再次慶幸自己考了這麼多次,一次都沒遇到臭號,不然她會更崩潰。
收拾好坐下,號角一響,會試第一場正式開考。
考題緩緩下發,會試考試內容龐雜,分別考經義,策論,表判詔誥等不同題型,需要大量的時間構思和譽寫,草稿和正文都需要譽寫兩遍,所以一場考試需要三天兩夜時間。
第一場考的經義,裡面不僅有完形填空,名詞解釋,還要根據經義裡的某段選擇破題,寫出錦繡文章。
江婉鋪開試卷,垂眸細看,打算先寫文章在做那些名詞解釋。
心中迅速定下文論的骨架,拿出稿紙,鋪好筆墨紙硯,一邊慢悠悠的磨墨,一邊在腦子裡快速思索怎麼破題怎麼書寫。
等到墨磨好,一篇文章已經在腦子裡大概寫了出來,開始在稿紙上書寫,稿紙上也要寫明籍貫,姓名。
這才開始動筆,等到在草稿上寫好,又細讀一遍,有問題就改改,等到滿意後,再拿一張稿紙譽抄一遍後才拿出考卷,開始書寫在考卷上。
這一題就花了她近大半天時間。
午後江婉拿出乾糧吃下,又馬不停蹄開始思索下一題。
就這樣到了傍晚,江婉才將需要大量書寫的題做了大半,將考卷收好,她鋪好木板,躺到上面,拿出一個遮掩帶幻術的陣盤放好,直接進了空間。
這也就晚上才可以這樣做,白天的時候,她也只能安分的待在這個逼仄的號舍,尤其過了一天,整個號舍的味道超級難聞。
在空間裡泡個澡,江婉這才舒了口氣,洗好後躺到床上舒服的睡下。
一大早天沒亮又起來出了空間,收起陣盤。
擺好試卷,又開始做題。
接下來幾天都如此,經過九天六夜的考試,江婉三人都蔫了,在貢院門口相聚,互相對視一眼看著彼此的狼狽都笑了。
看向在貢院門口等著她的周硯辭和周老,江婉眉眼彎了彎,臉上變得柔和,眸光一掃跟邊上的沈溫瑜對視上,江婉含笑朝著他點點頭。
沈溫瑜看著江婉走向另一名男子,他臉色有些蒼白,咬咬唇,眼底閃過不甘,他知道她已經訂下第一夫郎,他沒資格說什麼,但是第二夫郎的位置一定是他的,哼,誰也搶不走,回去就讓祖母幫他定下來。
沈卿顏走到沈溫瑜身側,伸手輕輕扶了他一把,將他喚回神,低聲關切的詢問,“怎麼來了?風大,仔細犯了咳嗽。”
沈溫瑜收回落在江婉身上的眼神,看著沈卿顏笑了下,“今日放考,想來接姐姐。”
沈卿顏哪裡不知道自家弟弟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伸手點點他額頭,“你啊,放寬心吧,殿試完後,就讓阿婉去家裡提親。”
沈溫瑜臉紅了紅,垂下了頭,小聲回了聲“好。”
幾人分開,江婉帶著白微微坐上馬車回了家,白微微長長吐出一口氣,揉著肩膀,苦笑了一聲,“可算熬出來了,這幾日簡直是度日如年。”
周老輕笑,“回去好生休息一下,準備殿試。”
“啊~老師,你好無情,不能等我們放鬆一下嗎?”白微微哀嚎聲逗笑了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