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震天動地的殺伐聲勢,只有一聲聲細碎沉悶的破體聲響,但凡被他近身的喪屍,基本全數無聲殞命。
他周身始終縈繞著淡淡的陰戾殺機,漫不經心的抬手落劍,便掃清了所有暗處的危機,替江婉擋下了所有防不勝防的偷襲。
屍潮愈發洶湧,前仆後繼的喪屍踩著同伴的殘屍不斷朝著兩人撲湧而來,密密麻麻的快要遮蔽了整條街巷。
腥臭氣息撲面而來,腐肉碎屑與血霧瀰漫在空氣裡,視線漸漸變得朦朧昏暗,眼看就要天黑了,他們還沒有清理完這一波屍潮。
這時一隻體型壯碩的巨型變異喪屍破開屍群,嘶吼著大步朝著他倆衝來,身軀看起來就很是堅硬如鐵。
江婉試探著攻擊一下,眸色認真了些,那些普通攻擊落在這隻喪屍身上,居然只在它身上劃下一絲白痕,基本全然無效。
喪屍蠻橫的撞開擋路的普通喪屍,帶著磅礴的蠻力直撲江婉,勢要將她碾壓撕碎。
江婉眸色一凝,不退反進,正要蓄力強攻。
一道黑影已然先她一步掠空而起。
蘇昌河足尖點地,借力騰空,身形輕盈卻力道千鈞,瞬間落在巨型喪屍肩頭。他穩住身形,手中匕首上的寒光暴漲了數倍,他毫不猶豫對準喪屍顱心最堅硬的骨縫,狠狠貫刺而下。
“噗——”
巨型喪屍渾身劇烈震顫著,猛然發出了一聲嘶啞淒厲的狂吼,四肢瘋狂的揮舞著,蠻力震得周遭屍群紛紛倒地,互相踩踏著。
蘇昌河全然不懼,漫不經心的笑容終於收了起來,眉眼間的鋒芒凌厲無比,身形卻穩穩的站在喪屍肩膀上穩如磐石。
他手腕迅猛旋擰,匕首在喪屍顱心狠狠攪動,內力湧動,徹底擊碎了屍核。
不過瞬息,方才兇狂暴戾的巨型喪屍動作驟然僵滯,偌大的身軀重重轟然砸落,震得地面塵土飛揚。
蘇昌河利落翻身落地,身姿瀟灑飄逸,只衣襬沾染上了零星血點,站穩後他又恢復成了那副散漫的模樣,唯獨只能從他漆黑的眼底看出那絲殺伐還未消散。
他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抬眸看向了江婉,忽然挑眉輕笑一聲,“小爺這一招俊不俊。”
江婉看著蘇昌河,他站在漸漸落下的血色餘暉裡,身後是滿地堆疊著的屍骸,地上流淌著的是腥臭無比的黑血,空氣裡充斥著濃烈刺鼻的腐朽血腥。
而他的笑乾淨純粹無比燦爛,忽然江婉心臟不受控制的猛跳了幾下,不自覺也跟著輕笑了一聲,點點頭,眉眼彎彎的輸出彩虹屁,“俊,超級俊,帥死了好吧。”
“行,那這次是我贏了?”蘇昌河回了一句,身形一閃,繼續去解決剩下的普通喪屍,只是微勾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江婉看著他的背影,語氣帶著笑意,話語卻是不幹了,“喂,怎麼就你贏了,還沒結束呢,比試繼續啊。”
說著刀光閃過她一刀砍掉了朝著她撲來的喪屍脖子,兩人繼續之前的操作。
江婉正面橫掃,刃光凜冽,成片清剿著殘餘屍群,蘇昌河遊走穿梭,寸指劍無聲索命,絕殺著所有的漏網之魚。
最後一聲嘶啞的屍吼消散在風裡,整片廢墟徹底歸於沉寂。
遍地殘肢屍骸狼藉一片,血水流淌漫過地上的碎石,腥臭濁氣瀰漫向四野。
暮色沉沉,晚風捲走漫天血霧。
蘇昌河甩甩手裡的匕首,血珠滴落,他收回匕首鋒芒斂入袖中,側頭看向身側並肩而立的江婉,眉眼褪去殺伐戾氣,帶著慣有的從容淡然,笑著開口,“這回算我贏了吧。”
“算算算,咱們快點的,馬上就天黑了,再不回去可就來不及了。”江婉說著拉著蘇昌河,體內內力運轉,婆娑步運轉到極致,拉著人就朝著火車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