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擺了擺手,“不用了,我信不著那玩意兒。竹片子編的,真要被割,一剪子就剪斷了,管什麼用?”
黑臉老哥一愣,撓了撓頭,“也是啊......那你說怎麼辦?”
“該怎麼辦怎麼辦。割蛋隊要是真那麼厲害,警察早把他們抓了。能讓你一個破竹兜子擋住?”
黑臉老哥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把手從袖筒裡抽出來,拍了拍腦門。
“也是啊,我咋就沒想到呢?白在這兒站了半天。”
說完,轉身就走了。
馬小帥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九點了。
再不走,到縣城就快中午了。
他正準備上車,身後又傳來一陣騷動。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別打了!都別打了!”
馬小帥回頭一看,人群裡兩個男人扭打在一起,一個穿著皮夾克,一個穿著羽絨服,你揪著我的領子我薅著你的頭髮,在地上滾來滾去。
“我先到的!你憑什麼插隊?”
“我先給的錢!老張頭都接了我的錢了,你硬擠過來算什麼?”
“你放屁!我錢都遞了半天了,老張頭沒接而已!”
兩個人在地上滾了兩圈,皮夾克的鼻子被蹭破了,血糊了一臉。
羽絨服的袖子被撕開一道口子,白色的絨毛從裡面翻出來,在風裡飄。
周圍的人有的上去拉架,有的在旁邊看熱鬧,還有的趁機往裡面擠。
“別打了別打了!老張頭說了,都有份!”
“就是就是,為了個護卵兜打起來,丟不丟人?”
老張頭坐在馬紮上,頭都沒抬,“別打了,打壞了更不划算。蛋還沒被割,先把自己打傷了。”
馬小帥看著這一幕,實在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瑪德,肯定是謠言。
誰信誰傻。
他跨上三輪車,擰動鑰匙,突突突的引擎聲響起來。
三輪車從人群旁邊繞過去,拐上主街,朝縣城方向開去。
後視鏡裡,那群人還在擠,還在吵,還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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