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帥低頭看著柳依依這副樣子,心裡明白她體內的藥力已經發作到了深處,單靠靈氣疏導已經壓制不住。
他咬著後槽牙,深吸一口氣。
現在洞口外面還有大金牙那個半死不活的東西躺著,這裡又不是什麼好地方。
大金牙醒來的時候,洞裡的火堆已經快要熄滅了,只剩下一堆暗紅色的餘燼在輕輕跳動。他先是感覺到大腿根那裡傳來一陣鑽心的疼,低頭一看,褲襠位置已經被暗紅色的血浸透了一大片。他疼得齜牙咧嘴,撐著地面想坐起來,可腰還沒直起來就看見洞穴深處石臺上的情景——餘燼的火光照亮那處角落,馬小帥正側身躺在那塊鋪著乾薹蘚的石臺上,兩個人蜷在一起,身上蓋著那件黑色的羽絨服。
大金牙盯著那邊看了兩秒,認出了那個女人——柳依依。那張窩在馬小帥臂彎裡的側臉,頭髮散亂但五官輪廓分明,正是這些天跟他朝夕相處的那條大蟒蛇化成的女人。一股說不清的憤怒從胸腔裡湧上來,混著大腿根傳來的劇痛,燒得他眼眶發紅,牙關咬得咯咯響。
“該死的馬小帥,又搶我女人,我與你不共戴天……”這麼大的聲音立刻驚醒馬小帥和柳依依。馬小帥猛地睜開眼,先是警覺掃了一圈洞穴,確認沒有別的威脅,然後才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柳依依也醒了,目光落在馬小帥臉上,愣了一瞬,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她沒說話,從馬小帥懷裡坐起來,伸手攏了攏散落在肩頭的長髮。
洞口餘燼火光映在大金牙那張扭曲的臉上,把他眼裡的怨毒和憤怒照得清清楚楚。他捂著褲襠蜷在地上,大腿根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可他顧不上疼,一雙綠豆眼死死盯著石臺上挨坐在一起的兩個人。馬小帥從石臺上跳下來,彎腰撿起地上的牛仔褲和毛衣,不緊不慢穿上,然後才轉過身看向大金牙:“吆喝,挺頑強的啊。傷成這樣,還有力氣罵我?”
大金牙腮幫子鼓了兩下:“馬小帥,你不是人。先是沈曼妮,現在又搶走這個女人,老子上輩子欠你的啊?”馬小帥走過去,抬腳輕輕踩在大金牙肩膀上,力氣不大,剛好把他剛撐起來的上半身又按回地上:“你也不看看自己長那逼樣,還想吃天鵝肉?下輩子都不可能。”大金牙被踩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目光從馬小帥臉上移開,落在石臺邊緣的柳依依身上,眼裡又燃起一絲希望的光:“依依,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眼睜睜看著我被他欺負,快幫我殺了他!”
柳依依站在石臺旁邊,身上已經穿好了那套淺灰色的瑜伽服,她走到馬小帥身邊站定,目光冰冷看著大金牙:“恩人?你的恩情我已經報答了。為了你,我違背自己的本心,下山取了十八個人的蛋來救你,現在你身上那玩意兒完好無損,甚至比之前還好。我欠你的,已經還清了。”大金牙嘴唇哆嗦了兩下,還想說什麼,柳依依的聲音已經繼續響了起來,比剛才更冷了幾分:“你剛才給我下藥的事我不計較,是因為你確實救過我一條命。但你要是再拿恩情來說事,我不介意讓你知道,一條修行百年的蛇,發起火來是什麼樣子。”大金牙張了張嘴,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來,縮在地上,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