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杏花那雙眼睛在口罩上方彎了一下，沒有急著去拿煙，而是把手機往桌上一扣，重新把開衫的領口攏了一下。
“買菸？小帥，你什麼時候開始抽菸了？我以前怎麼沒聽說你會抽？”
馬小帥被她這一問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那個......偶爾抽兩根，平時不常抽。今天想起來了，就來買一包。”
周杏花又看了他兩秒，像是要從他臉上找出什麼破綻來。
馬小帥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目光四處亂飄，又不敢再往她領口那邊落。
周杏花見他這副樣子，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轉過身從身後的貨架上拿下一包煙，放在櫃檯上。
“紅塔山，十塊。”
馬小帥從兜裡摸出手機掃了碼，把錢付了，拿起那包煙卻沒有立刻走。
他站在櫃檯前，把煙塞進兜裡，清了清嗓子。
“杏花嬸子，我跟你打聽個事兒。”
周杏花重新坐下來，一隻手撐著下巴，歪著頭看他，“什麼事兒？”
“呃......”馬小帥想問的話，一下子就想不起來了，此刻腦袋裡混沌一片。
馬小帥深吸一口氣，強行讓目光移開，尷尬一笑。
“咳咳，杏花嬸子說笑了，那啥，咱們村裡，或者附近幾個村子，有沒有......出馬仙弟子？”
周杏花聽了這話，果然被轉移注意力，眉頭挑了挑。
“你打聽這個幹什麼？”
“就是......有點事想請教請教，聽說出馬弟子能看事，我這邊有點小麻煩，想找人看看。”
周杏花不由訝然，“小帥，你可是清華畢業的高材生，怎麼也開始信這些了？”
馬小帥被她這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嬸子，人嘛，總有走投無路的時候。書上找不到答案，就想到處問問。”
周杏花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不知道信沒信，但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咱們坉倒沒有出馬弟子，不過隔壁河灣坉倒有一個。姓劉，叫劉老三，專門給人看事，在附近幾個坉子是最出名的，一般家裡有什麼邪門的事兒，都是找他看的。”
“河灣坉？離這兒不遠啊。”馬小帥眼睛亮了一下，“那他具體住哪兒？有什麼規矩沒有？”
河灣坉他去過，上次幫寒蔥溝鎮派出所處理母豬傷人一案，就是發生在河灣坉。
周杏花又想了想，“你到了河灣坉，直接去村東頭第三家。門口掛著一塊紅布，很好認。至於規矩嘛......聽說那人有個癖好，喜歡喝酒。你要是帶了酒去，他可能對你態度好點。空著手去的話，估計連門都不給你開。”
“行，謝謝杏花嬸子，我知道了。”馬小帥點了點頭，轉身就要往外走。
“哎，你等等。”周杏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馬小帥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周杏花從櫃檯後面站起來，繞過櫃檯走到他面前，歪著頭上下打量了馬小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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