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的長白山輪廓在暮色中變成一片深灰色的剪影,寒蔥河從山腳方向蜿蜒而來,河水在夕陽的餘暉中泛著暗紅色的光。
馬小帥游到岸邊,找了一處緩坡爬上去,坐在河堤上大口喘著氣。
柳依依從水裡探出蛇頭,在他身邊恢復了人形。
淺灰色瑜伽服重新貼在身上,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後,金色豎瞳裡帶著一絲疲憊。
胡仙兒和蛛蛛從河堤上快步走下來。
胡仙兒蹲在馬小帥面前,伸手搭上他的手腕,靈氣探入體內轉了一圈,然後才鬆開手。“小帥,你靈氣消耗不小,先歇一會兒。”
馬小帥擺了擺手,往四周看了看。
這裡已經是寒蔥河的上游,距離長白山腳不到兩公里。
河水從前面那道山樑拐過來,在山腳下匯成一片寬闊的水潭,潭水幽深,即便在冬天也沒有完全結冰,潭面上飄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就在這時,河堤上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馬小帥抬起頭,看見胡媚娘從坡上快步走下來,掃了一圈在場的人,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主人,我那邊的事辦完了,路上收到依依的訊息,直接趕過來了。”
她走到馬小帥面前停下來,低頭看了看他溼透的T恤和還在滴水的頭髮,又看了看柳依依同樣溼漉漉的馬尾辮,眉頭輕輕挑了一下。
“你們倆下水了?”
馬小帥點了點頭,把剛才在水底探到的情況簡略說了一遍。
從寒蔥河大橋往東,每隔三五百米就有一個次級節點,由靈石和刻著符文的石樁組成,嵌在河床岩層的裂縫裡。他一路探過來,先後發現了七八個大小不一的節點,每一個節點都往地下延伸出無數條細脈,把陣法的抽取範圍鋪滿了大半個縣城。
胡媚娘聽完,桃花眼裡的慵懶散了大半,雙手抱胸靠在河堤旁邊那棵老柳樹上。
“主人,這些次級節點就是鎖天陣的根鬚。大陣的陣眼在長白山深處,可根鬚全紮在寒蔥河底的水脈裡。只要把這些次級節點破壞掉,大陣的運轉就會出問題。”
馬小帥點頭,“對。我剛才在水底看過那些節點的結構,靈石和石樁排列得很有規律,每一處節點都嵌在岩層裂縫最薄弱的位置,靠水脈的流動來維持陣法運轉。只要把靈石和石符樁打斷,節點就廢了。”
胡仙兒蹲在旁邊,銀白色的長髮垂在肩頭,琥珀色的眸子看著馬小帥。
“小帥,這些節點之間有聯絡嗎?如果破壞一個,其他節點會不會自動補位?”
這個問題問到了關鍵。
馬小帥沉吟了一下,回想剛才在水底探到的靈氣流向。
“節點之間確實有聯絡,但不是自動補位的那種。我剛才觀察過,每一個節點都從主脈上分出去,獨立往地下延伸。破壞一個節點,只會影響它自己覆蓋的那一片區域,不會牽連到其他節點。但是……”
他頓了頓。
“但是節點之間有靈氣感應。一旦某個節點被破壞,其他節點會立刻察覺到異常,陣眼的運轉速度可能會加快,用來彌補被破壞的部分。所以我們不能一個一個慢慢拆,必須同時動手。”
柳依依把溼漉漉的馬尾辮攏到肩後,金色豎瞳微微眯起來。
“同時動手的話,就需要分頭行動。官人,你剛才說一共發現了七八個節點,我們幾個人正好一人負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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