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雪球......”馬小帥伸手在貓精後背上輕輕推了兩下，又捏了捏它前爪的肉墊，試圖喊醒對方。
貓精一動不動。
那隻灰白色的身子軟塌塌地癱在牆根底下，四條腿半蜷著，腦袋歪向一邊，嘴角掛著一縷暗紅色的血沫子，腹部的灰白毛被血浸透了一大片，黏糊糊貼在皮膚上。
月光照在它身上，那身原本蓬鬆油亮的毛色此刻黯淡無光，像是被人從灰白色洗成了髒灰色。
馬小帥心裡一沉，彎腰把貓精從地上抱起來。
入手輕飄飄，比上次見面時瘦了一大圈，肋骨一根根凸著，硌得掌心發疼。
馬小帥快步回屋，把貓精擱在炕蓆上，回手把門關嚴實。
炕蓆上那顆暗紫黑的珠子還擱在紗布裡，馬小帥先把它往旁邊撥了撥，騰出地方讓貓精躺平。
然後蹲在炕沿邊上，仔細看它腹部的傷口。
那是一道將近一寸長的口子，斜著劃在貓精下腹靠近後腿的位置，邊緣翻著白生生的皮肉，血已經凝成黑紫色的痂，痂下面還在往外滲著暗紅色的液體。
傷口的形狀又窄又深，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一下捅進去再往外一挑。
馬小帥皺起眉頭，伸手在傷口邊緣輕輕按了一下。
貓精的腿抽搐了一丁點，嘴角又溢位一點血沫子，眼皮還是沒睜開。
“雪球，你他媽到底碰上什麼了？”馬小帥嘴裡嘟囔了一句，伸手搭上貓精的前爪腕部。
貓精的脈跳得又細又快，像是有人拿小錘子在裡頭亂敲，忽快忽慢，虛得厲害。
靈氣順著指尖探進經脈，沿著經絡走了一圈。
“臥槽！”
這一探，馬小帥大吃一驚。
貓精體內全是黑氣。
從胸腔到腹腔，從四肢到腦袋，幾乎每一條經絡裡都塞滿了濃稠的黑氣，比朱婉丹田裡那團濃了不知道多少倍，比顧麗珍那團也濃，甚至連剛才煉化掉的那顆珠子都比不上。
那些黑氣在貓精體內橫衝直撞，順著經脈的縫隙往肌肉和內臟裡滲，把沿途的生機一點一點抽走。
貓精的呼吸淺得幾乎聽不見，胸口起伏的幅度小得可憐。
“好傢伙，這他媽怎麼弄的？”
不用想，應該就是千年精怪那夥人下的毒手，就是不知道貓精之前發生了什麼。
馬小帥沒再耽擱，把貓精翻了個身，讓它側躺著，前爪搭在身體前面，然後雙掌貼上它後背，催動功法。
靈氣從丹田湧出，順著掌心渡入貓精體內。
可這一進去，馬小帥就覺出不對來了。
朱婉和顧麗珍體內的黑氣都是被四陰絕脈的屏障圈在丹田裡，他只需要把靈氣探進去，順著屏障邊緣把黑氣引出來就行，像抽水一樣，抽得順當，抽得省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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