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帥沒有耽擱，快步下了樓，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把那件淺灰色的連帽衛衣從內兜裡掏出來。
衛衣上那股清甜氣息還在，乾乾淨淨的，跟許佳佳本人身上一個味兒。
他把衛衣湊到鼻子前又聞了一遍，確認氣味夠濃，心念一動，整個人從駕駛座上虛化成一縷極淡的青煙，從車窗縫隙裡飄了出去。
青煙飄到幸福裡小區門口，在水果店上方盤旋了一圈，循著許佳佳殘留的氣息往東邊追。
那股氣味從店門口一路延伸出去，穿過小區門前那條街，拐進一條窄巷子，又從巷子盡頭上了通往城東的主路。
馬小帥追得很快，青煙貼著路面滑行，一路上那股清甜氣息都很清晰，沒有斷過。
追到城東那片老居民區附近的時候，氣息忽然拐了個彎，從主路插進一條土路，朝長白山方向延伸過去。
馬小帥心裡一沉，果然是往山裡走。
說明自己猜的沒錯，許佳佳絕對是被精怪抓走的。
馬小帥沒敢耽擱，青煙順著土路一路往東飄，穿過收割過的苞米地，越過乾涸的溝渠，追了大約半個來小時，前面出現一輛麵包車，停在一棵樹底下。
麵包車熄著火，車門虛掩著，周圍看不見人影。
馬小帥從青煙狀態凝實成人形，蹲在路邊的灌木叢後面，靈識朝麵包車方向撲過去。
車裡沒人，可車廂裡頭殘留著許佳佳那股清甜氣息，還有另外幾股腥臊味。
人已經下車，往山裡走了。
馬小帥沒再猶豫，追上去。
小路兩邊是密密匝匝的灌木叢，枯黃的枝條刮在羽絨服上沙沙響，腳下的泥土又硬又滑，踩上去嘎吱嘎吱的。
追了不到一里地，前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響動，還夾雜著斷斷續續說話聲。
馬小帥放輕腳步，貓著腰靠過去，撥開一叢擋路的枯枝，往前一看。
前面一片林間空地上，走著一群人。
說是人，也不全是人。
馬小帥蹲在灌木叢後面，眯著眼睛仔細辨認了一下，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冷笑。
走在最前面那個，身形看著跟正常男人一樣，穿著件黑色夾克，可脖子上頂著的腦袋不對。
那腦袋又扁又寬，兩隻眼睛鼓在頭頂上，眼瞼厚得像兩片肉簾子，嘴巴寬得咧到腮幫子，皮膚疙疙瘩瘩的，暗綠色的底子上佈滿了黑褐色的斑點。
是蟾蜍頭。
後面跟著的那幾個也一個路數，全是人身蟾蜍頭，有的高有的矮，有的胖有的瘦，可那顆腦袋全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扁寬腦袋鼓眼睛，寬嘴巴里時不時往外吐一下舌頭。
竟然是一群蟾蜍精。
好傢伙，這幾個蟾蜍精還都戴著墨鏡，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裝的一手好逼啊。
有兩個蟾蜍精肩上各扛著一個麻袋，麻袋鼓鼓囊囊的，口子扎得緊緊的，從外面能看出裡頭裝著人形的東西，一顛一顛的，偶爾還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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