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帥沒讓，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看見村長馬大強也擠在前頭，正伸著脖子往院門方向看。
他走過去，伸手把馬大強拉到一邊，壓低聲音。
“叔，裡面的事兒不適合讓普通人知道。馬上讓他們回家睡覺，別在這兒圍著了。”
馬大強愣了一下，他雖然是村長，可也知道馬小帥是治安所的顧問，跟鎮上韓所長關係鐵得很。
村長哪兒敢不聽，當即轉過身，朝人群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都回去睡覺！大半夜的圍在這兒像什麼話？小帥說了，沒事，就是青山家那邊有點小動靜，已經處理好了。”
有人還不死心，“村長，到底啥動靜啊？我剛才聽那聲救命，瘮得慌。”
馬大強臉一沉，“讓你回去就回去，哪那麼多廢話？明天不上工了？都散了！”
有人嘴上嘟囔了兩句，可村長髮了話，也不好再杵著，三三兩兩散了。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馬大強才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小帥，到底咋回事？你跟我說個實話，我心裡好有個數。”
馬小帥看了他一眼，“叔，馬青山屍變了。”
馬大強臉刷地白了，嘴唇哆嗦了兩下，“屍屍屍變？真的假的？那現在……”
“已經解決了，你回去睡你的覺，當啥也沒發生過。明天要是有人問起來，你就說是野貓鬧的，別往外說，否則引起恐慌就不好了。”
馬大強連連點頭，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轉身走了。
村民三三兩兩散了，腳步和嘀咕聲漸漸消失在村道深處。
馬小帥站在院門口，看著最後一個人影拐過巷口，才轉過身來。
沈曼妮和顧麗珍還守在門邊，顧麗珍懷裡的小閨女已經哭累了，趴在母親肩頭一抽一抽的，睫毛上掛著淚珠子。
沈曼妮手裡還攥著那半截鐵鍬木柄，指節攥得發白。
“進去說。”
馬小帥推開院門，側身讓兩人先進，自己跟進去把院門關嚴實，插上門栓。
院子裡長明燈的火苗被夜風吹得晃了兩下，照著馬青山那具直挺挺躺在地上的屍身，壽衣破破爛爛的，臉上的黑血已經幹成了暗褐色的痂。
顧麗珍抱著孩子走到馬青山旁邊，腿一軟就跪了下去。
“青山……”
她聲音發顫，把孩子往旁邊一放，撲在馬青山身上哭了起來，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壽衣前襟上，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整個人都在抖。
小閨女站在旁邊，看看媽媽又看看地上的爸爸，小嘴一癟，也跟著哇哇哭起來。
馬小帥站在幾步外，看著這一幕，心裡頭也不是滋味。
人死不能復生，可屍變這種事攤在誰家頭上都是天塌了。
顧麗珍剛沒了丈夫，又親眼看著丈夫從棺材裡爬出來撲咬活人，換誰都得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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