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帥看著栗子那張灰白的臉，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靈氣從外面往裡逼，只能把已經滲進血分的屍毒一點點趕出來，可趕的速度趕不上毒往深處鑽的速度。
那要是反過來呢？
讓栗子自己體內生出能扛住屍毒的東西來。
修為。
把她帶上修煉就行。
對，就這麼辦，合和訣。
這功法本就是陰陽同源的路子，靈氣在兩個人之間迴圈流轉的時候，能在對方經脈裡留下陽屬性的根基。
栗子體內一旦有了這股根基，屍毒再想往深處滲，就得先衝過這道坎。
馬小帥當即把栗子從卡座沙發上扶起來，讓她盤膝坐在地上，後背靠著吧檯底下的擋板。
然後他也在對面坐下來，兩個人面對面，膝蓋幾乎碰在一起。
“栗子，放空心神，不要抵抗，我幫你驅毒。”
栗子費力睜開眼，灰白的嘴唇動了動，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
“馬先生，我聽你的。”
“閉上眼睛，深呼吸，什麼都別想。”
栗子艱難地點了點頭，把眼睛閉上。
她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黑血，青黑色的紋路雖然退到了手腕，可整條胳膊還是泛著灰，手指頭僵得打不了彎。
馬小帥伸出雙手，掌心朝上。
“把手放上來，掌心相貼。”
栗子把兩隻手抬起來，擱在馬小帥掌心上。
她的手冰涼僵硬，指尖一點血色都沒有，貼上來的時候微微哆嗦著。
馬小帥當即運轉功法，靈氣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向掌心，渡入栗子體內。
靈氣入體的一瞬間，栗子整個人猛地一顫，睫毛抖了兩下。
“別睜眼，穩住呼吸。”
栗子咬著嘴唇點頭。
馬小帥的靈氣沿著她手臂的經脈緩緩往上走，沒有再去追那些滲進血分的屍毒，而是順著經絡的走向把陽屬性的根基一點一點鋪進去。
靈氣經過的地方，經脈內壁像是被刷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那些原本黏在管壁上的青黑色毒氣被這層金光隔著，滲不進去了。
屍毒還在，可它往前走的路被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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