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帥又拿靈氣在丹田附近轉了兩圈,臉色沉下來,“秦隊長,你體內除了屍毒,還有一樣東西。周奎拿你修煉時,在你體內留了一縷陰和僵的氣息。這東西嵌在經脈內壁上,跟屍毒纏在一處,剝不下來。”
秦若霜面色一緊,“會怎樣?”
“屍毒清不乾淨,化僵的風險還在。而且這縷氣息留著,日後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自行冒出來。”馬小帥收回一隻手,讓她活動活動手腕。
秦若霜把雙手擱在膝上,攥了攥拳頭又鬆開,低頭看著手背,“那怎麼辦?你這功法不能把它剝離出來嗎?”
馬小帥搖頭,“剛才試了,剝一層長一層。這東西有個根,根不除,上面清多少遍都是白費。”
“根在哪兒?”
“嵌在你丹田旁邊。要拔掉它,得連同根源一起扯出來。可硬拔的話,怕傷到你經脈。”馬小帥說到這兒,自己也覺得棘手,拿手背蹭了蹭額上的汗。
雪球蹲在麻袋堆上,尾巴一卷,插了一句,“大爺,你那合和訣不是專門對付陰煞的嗎?連這東西都治不了?”
“合和訣能煉化陰煞,可這氣息跟秦隊長的血脈長在一處了。強拉硬拽,等於連肉帶刺一起拔,秦隊長受不住。”
馬小帥撐著膝蓋想了片刻,腦子裡翻過九天玄女傳裡的各種法門,忽然想起方才打死周奎之後,它身上凝了一顆黑珠。
那東西入手時又冷又熱,陰裡帶陽,自己一碰便往經脈裡鑽,跟合和訣極為契合。
“對了,黑珠。”馬小帥伸手從內兜裡把那顆黑珠摸出來。
鴿子蛋大小,通體烏黑,表面浮著一層流動的暗金光澤,在掌心裡滴溜溜轉著,散出一股沉甸甸的涼氣。
秦若霜偏頭看了一眼,“這是什麼?”
“周奎身上凝出來的珠子,三百年修為盡在其中。這東西陰陽兼備,跟我功法對路。我先試著用它輔助,看能不能把你體內那縷氣息裹出來。”
“有危險嗎?”
“不確定。不過眼下沒別的法子。總不能眼看著你化僵。”馬小帥把黑珠置於掌心,重新擺好姿勢,“來,再把手放上來。這次可能比剛才更難受,你忍一忍。”
秦若霜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將雙手搭了上來。
馬小帥深吸一口氣,左手攥著黑珠,右手掌心貼著秦若霜的手掌,催動合和訣。
靈氣自丹田湧出,先裹住左掌心的黑珠,繞珠子轉了一圈,將珠上涼氣引出一縷,混入靈氣,再往秦若霜體內送去。
那縷涼氣一進去,秦若霜整個人猛地一顫,肩頭一縮,“嘶,冷,怎麼這麼冷?”
馬小帥立即提醒,“穩住心神,別縮手。這股涼氣跟陰和僵的氣息同源,拿它去裹住那縷氣息,才能往外帶。”
秦若霜咬住下唇,將雙手又往前伸了伸,沒再往回縮。
可她整個人都在微微打顫,唇色從灰白又泛出一點青。
馬小帥穩住靈氣,將黑珠的涼氣與自身靈氣攪在一處,緩緩往秦若霜丹田附近探去。
這回那層黏膩之物沒再縮,反被黑珠的氣息一勾,主動往外冒了一點頭,探出來試探。
“好,有反應了。”馬小帥眼睛一亮,立即收緊靈氣,裹住冒出的那一截陰和僵氣息,順著經脈往外引。
秦若霜額上汗珠一顆接一顆往下滾,牙關咬得咯吱響,卻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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