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察覺到門口的動靜，抬起頭來看向許明月，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隨即露出了一個甜軟的笑容，她把酒杯放到桌上站起身走上前。
“你就是明月姐姐？”溫暖的聲音清亮悅耳，和電話裡聽到的一模一樣，帶著幾分刻意的親近，“我常聽望舒哥提起你，我是林薇薇。”
許明月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看著眼前這個明豔動人的女孩，再想起自己此刻的狼狽。
她為了趕過來，連晚禮服都沒來得及換，只是隨意披了件外套，臉上的妝容也因為剛才的奔波和心緒不寧，微微有些花了。
她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努力擠出一個得體的笑容，伸出手：“你好，我是許明月。”
兩隻手輕輕交握，林薇薇的指尖柔軟細膩，帶著微涼的觸感，而許明月的手，卻因為緊張和壓抑，有些僵硬。
只是一瞬，林薇薇便鬆開了手，姿態自然地退回到顧望舒身邊，親暱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仰頭看著他，眼神里滿是依賴：“望舒哥，明月姐姐真漂亮。”
顧望舒的目光落在許明月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幾分譏諷。
他以為她會像往常一樣，要麼哭著質問，要麼露出委屈巴巴的樣子，可她臉上卻平靜得很，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疏離，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這樣的許明月，讓顧望舒心裡莫名地不爽。
他就是要看到她吃醋、生氣、難過，要看到她離不開他的樣子。
可她現在這副無所謂的態度，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他心裡那點莫名的期待，只剩下濃濃的煩躁。
“既然來了，就坐吧。”顧望舒的語氣冰冷，眼神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絲毫沒注意這包間的沙發早已坐滿。
許明月沒有動，只是站在原地，聲音平靜：“不用了，我還有事，看完你沒事，我就先走了。”
她實在不想留在這個地方，不想看著顧望舒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那對她來說，是一種極致的折磨。
顧望舒冷笑一聲，突然伸手，一把將身邊的林薇薇摟得更緊了，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逗得林薇薇咯咯直笑，臉頰泛起紅暈。
他抬眼看向許明月，眼神里滿是挑釁，“急著走幹什麼？留下來，好好學學薇薇，什麼才是男人喜歡的樣子。”
林薇薇嬌嗔地推了他一下：“望舒哥，你別這麼說，明月姐姐會不高興的。”
林薇薇嘴上這麼說，身體卻更親密地靠向顧望舒，甚至故意抬手，幫他拂去了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動作自然又曖昧。
許明月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疼痛讓她保持著最後的清醒。
她看著眼前這刺眼的一幕，心臟像是被反覆碾壓，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可她臉上依舊維持著平靜，甚至還微微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不用了，我還有事要忙，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站住！”顧望舒厲聲喝道，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怒氣。
他沒想到許明月竟然真的能做到如此絕情，看到他和別的女人親密，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小丑，所有的刻意挑釁，都變成了自導自演的笑話。
許明月的腳步頓住了，卻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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