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像一頭失控的猛獸,眼裡只有嗜血的憤怒。
那個打手被他的眼神嚇得渾身發抖,剛想舉起木棍再打,就被顧望舒一把奪過木棍,狠狠砸在他的胳膊上。
“咔嚓——”清脆的骨頭斷裂聲響起,打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顧望舒沒有停手,他像是瘋了一樣,用奪來的木棍,用拳頭,狠狠地砸向那個打手,每一下都用盡了全力,發洩著心中的憤怒和恐慌。
周圍的打手們都被顧望舒這瘋狂的樣子嚇得不敢上前,陸寒也愣在了原地,他沒想到顧望舒會為了一個女人如此失控。
“陸寒,今日的事我記下了!”顧望舒聲音冰冷,看陸寒的眼神猶如看一個死人。
陸寒被嚇得後退一步,又覺得自己的樣子有些丟人,強裝冷靜,他看著滿地的殘骸和躺在地上慘叫的手下,又看了看顧望舒眼中的瘋狂,最終咬了咬牙,揮了揮手:“讓他們走!”
顧望舒立刻衝到許明月身邊扶著她,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明月,你怎麼樣?疼不疼?”
許明月抬起頭,臉色慘白,嘴唇顫抖著,卻還是擠出一絲微弱的笑容:“我沒事……你沒事就好。”
她的後背疼得鑽心,每動一下都像是骨頭要裂開一樣,可看到顧望舒安然無恙,她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還說沒事!斯年,快!把車開過來!送我們去醫院!”
“好!好!”周斯年連忙應聲,快步跑出了會所。
顧望舒小心翼翼地將許明月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得彷彿怕碰碎了一件稀世珍寶。
許明月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他急促而沉重的心跳聲。
他的懷裡很溫暖,帶著熟悉的雪松香氣,混合著淡淡的酒氣和血腥味,卻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顧望舒抱著她快步走出會所,將她輕輕放進車裡,然後自己也坐了進去,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後背,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再忍忍,馬上就到醫院了。”
許明月靠在他的懷裡,閉上眼睛,後背的疼痛讓她渾身冒冷汗,心裡是說不出的複雜,這還是顧望舒第一次緊張她。
車子一路疾馳,顧望舒緊緊地抱著許明月,眼神里滿是擔憂和自責。
他後悔,後悔不該讓她來,她不來就不會受傷。
到了醫院,醫生給許明月做了檢查,萬幸的是,沒有傷到骨頭,只是軟組織嚴重挫傷,需要好好休養。
醫生給她處理了傷口,開了些活血化瘀的藥和止痛藥,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
顧望舒全程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眼神里的擔憂從未離開過她的臉。
離開醫院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許明月抱進臥室,輕輕放在床上,然後轉身去浴室放水,又拿出乾淨的毛巾和她的睡衣。
“我幫你洗澡換衣服。”顧望舒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詢問。
許明月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她現在渾身無力,後背的疼痛讓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