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月亮,》第十九章 你今年二十九歲了,不是十九歲,你能不能成熟點!(1)

作者:一隻小湯元·24分鐘前

顧望舒的媽媽叫舒雅,原本是一個資本家大小姐,當年舒家為支援華國抗倭,捐了大部分的家產。

新華國成立,破四舊時期,舒家為保全自家,把最後一個棉紡廠都捐了出去,顧望舒的姥爺舒華錦就做了國營棉紡廠的廠長。

許明月睡著時的樣子,有幾分像年輕時的媽媽。

舒雅也是這樣,安靜的時候總是帶著淺淺的笑意,眼神溫柔而包容,不管他闖了多大的禍,她都會輕輕摸著他的頭,說“沒關係,媽媽在”。

可是舒雅清醒的時候很少,大多數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理人,發病的時候會辱罵顧家所有人,包括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顧望舒。

小的時候,顧望舒對舒雅是又愛又怕。

顧望舒十歲生日那天去療養院看望母親,希望媽媽能給他過生日。

顧朝陽在停車,小顧望舒迫不及待的跑去找媽媽,手裡還拎著一個大大的蛋糕,蛋糕上加了好多媽媽喜歡吃的奶油。

他高興地大喊“媽媽!”

舒雅笑意盈盈地站在那裡喊著“跑慢點,別摔了。”

可當顧望舒說讓媽媽給自己過生日時,她突然就發病了。

她面目猙獰地罵顧望舒是不配出生的雜種,當初就應該把他掐死。

那一瞬間,舒雅好像是被地獄裡爬出的惡鬼上身,那個表情,顧望舒一輩子都忘不了。

之後舒雅就當著他的面跳樓自殺,屍體就落在丈夫顧朝陽面前,顧朝陽和顧望舒父子倆當時都大受打擊,幾乎一蹶不振。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過過生日,甚至刻意迴避著那個日期,因為每一次想起,都像是在揭開一道血淋淋的傷疤。

這些年,他把自己偽裝得冷漠而堅硬,用尖刺包裹著自己,不願讓任何人看到他內心的脆弱。

他拼命地打拼,擴張事業版圖,只是想讓自己變得更強,強到可以不再害怕失去。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午夜夢迴時,他還是會想起自己的媽媽,想起那個溫暖的懷抱,想起那一天。

他每年生日那天都心情煩躁,甚至有些失控。

今晚,是陸寒邀請圈子裡的人慶祝他酒吧開業。

顧家和陸家同在一個圈子,兩家更是旗鼓相當,陸寒親自邀請,他也就去了。

到了酒吧沒過多久,陸寒就過來說:“最近我忙得都不知今夕何夕了,今天是8月10號,可是顧望舒的生日,讓我們舉杯祝顧總生日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這個圈子的人誰不知道舒雅的祭日是顧望舒的生日,自從舒雅死後顧望舒已經十九年沒過過生日了。

陸寒這麼做不就是打他的臉嗎?

當時他就氣的把酒吧給砸了,他也讓陸寒的酒吧祭日和生日在同一天。

他對許明月的感情,一直都很複雜。

最初,他救下她,或許是出於一時的惻隱之心,或許是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絲和自己相似的孤苦無依。

後來,他留在她身邊,也只是因為這個圈子裡的男人都有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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