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鈴聲執著而響亮，在寂靜的客房間裡格外刺耳。
顧望舒的動作一頓，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眼底的柔情被不耐取代。
他沒有鬆開她，只是低聲抱怨：“誰啊，這麼晚了還打電話。”
許明月也有些尷尬，推開他一點，伸手去拿手機。
螢幕上跳動著“周清泉”的名字，她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看向顧望舒。
許明月咬了咬唇，還是劃開了接聽鍵。
她不想因為不接電話，讓周清泉擔心，畢竟周清泉是她二十多年的朋友，這麼晚打電話，說不定有什麼急事。
“明月？生日快樂！”電話那頭傳來周清泉爽朗的聲音，帶著幾分醉意，“我剛跟客戶應酬完，喝了點酒，現在在你小區樓下，給你帶了生日禮物，你方便下來拿一下嗎？”
許明月愣了一下，沒想到周清泉會突然出現在她小區樓下。
她看了一眼身邊臉色鐵青的顧望舒，連忙說：“清泉哥，不用了，這麼晚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禮物明天再給我也一樣。”
“沒事沒事，我都到樓下了，也不麻煩，”周清泉似乎沒聽出她語氣裡的為難，依舊堅持著，“你下來一下唄，就幾分鐘的事。”
“我現在沒在小區，”許明月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感動和複雜，“你把禮物給門衛就趕緊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她轉過身，對上顧望舒冰冷的目光，心裡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周清泉？”顧望舒的聲音像淬了冰一樣，“我不是讓你別和他聯絡嗎？大晚上的，跑到你小區樓下送禮物？你告訴他住址幹什麼？”
許明月試圖解釋，“我沒告訴他住址，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而且他喝了酒，可能就是一時興起，沒有別的意思。”
“一時興起？”顧望舒冷笑一聲，眼神里充滿了嘲諷，“許明月，你是不是覺得我傻？他對你那點心思，誰看不出來？整天圍著你轉，噓寒問暖，現在還大晚上的跑過來送禮物，他到底想幹什麼？”
“顧望舒！”許明月也有些生氣了，“我和清泉哥認識二十多年了，我對他只有純粹的友情，你能不能不要想得太多？”
“我想太多？”顧望舒的情緒瞬間爆發了，他猛地後退一步，指著她的鼻子，“是我想太多還是你拎不清？我們多久沒有這樣好好在一起了？好不容易過個生日，想跟你親近一下，結果呢？他一個電話就打過來，破壞了所有的氣氛！”
“我已經跟他說了不用送了，我也掛了電話，你還要我怎麼樣？”許明月的聲音也帶上了哭腔，這段時間積壓的委屈和不滿，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顧望舒，你總是這樣，凡事都要順著你的心意，稍微不如你意，你就大發脾氣！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之間變成現在這樣，根本不是因為別人，而是因為你自己！”
“因為我？”顧望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許明月，你摸著良心說，我為你做了多少事？要是沒有我你能過上現在這種日子嗎？你現在居然說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許明月紅著眼睛，質問道，“我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顧望舒，我不是你的玩物!”
顧望舒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許明月，你不是早就接受自己的情人身份了嗎？怎麼，跟了我幾年還想當我女朋友?”
許明月哽咽著，“我想當你女朋友有什麼錯!顧望舒，你太自私了，你只想著你自己，從來沒有真正考慮過我的感受！”
“我自私？”顧望舒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顯然是被氣得不輕，“好，既然你這麼想，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說完，轉身就往門口走去，腳步又快又沉。
許明月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一陣抽痛，她想說些什麼，想拉住他，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無聲的哽咽。
“砰——”
一聲巨響，顧望舒狠狠摔上了門，震得牆壁都似乎顫抖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