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顧望舒輕笑的聲音，那笑聲裡帶著一絲許明月從未聽過的冷漠：“挺好？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結婚就算了，她還沒那個資格。”
“各取所需”“沒那個資格”。
這幾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許明月的心裡。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撞在冰冷的牆壁上，帶來一陣刺骨的痛感。
原來，他們這麼多年，在他眼裡，只是“各取所需”。
她小心翼翼維護的一切，在他看來，根本不值一提。
她連讓他說一句“想結婚”的資格都沒有。
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可壓抑的嗚咽還是從喉嚨裡溢位來，混在凌亂地音樂里。
她轉身，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酒吧。
走出大門的那一刻，晚風迎面吹來，帶著刺骨的涼意，讓她渾身發抖。
她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顧望舒的那句話——“她還沒那個資格”。
她這麼多年的堅持，這麼多年的委屈，都只是一場徒勞。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雙腿發軟，許明月才停下腳步。
她抬頭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竟然走到了顧望舒讓她住的“湯臣一品”。
她自嘲地笑了笑，轉身走開。
許明月隨便找了一家酒店，刷卡進門，她什麼都不想做，直接掀開被子躺在床上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顧望舒的電話把許明月吵醒了。
“你在哪?說來聚會也不來，打電話也不接，人也不在家。”
顧望舒的眉頭皺了起來，心裡越來越焦躁。
“我們不是說彼此分開冷靜一下嗎？怎麼快你就忘了?”
顧望舒聽著許明月眼底的冷漠和抗拒，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以前的她，就算生氣，也不會離家出走。以前的她，就算委屈，也會乖乖地待在他身邊。
可現在，她卻像一隻豎起尖刺的刺蝟，拒絕他的一切。
“許明月，你到底想怎麼樣？”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我都已經讓你見我朋友了，你還想鬧到什麼時候？”
“鬧？”許明月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笑了起來，“顧望舒，在你眼裡，我所有的情緒，都只是‘鬧’嗎？”
她的眼底滿是失望和嘲諷：“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願意，我就會一直待在你身邊，不管你說什麼，做什麼，我都會原諒你？”
顧望舒被她問得一噎，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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