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遠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專利費那事就這麼擱著了？”
“擱著，但不是忘了。諾基亞不提追溯，說明他們內部評估過了，硬要追溯的話，藍天科技轉頭去找愛立信籤協議，諾基亞一分錢拿不到，還得罪了一個正在起量的客戶。
與其撕破臉，不如拿三百項快過期的邊緣專利出來，換一個四級的聯盟許可權，面子上過得去，裡子上也不虧。”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這是聰明人的做法，我們也聰明一點，專利清單收下，積分照算，許可權照給。但費率的事，他們什麼時候想談了，我們什麼時候再上桌，現在不急。”
趙明遠把清單收回去，又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
“那三星呢？”林辰的目光轉向盧為冰。
盧為冰翻開自己面前的筆記本，翻到夾著書籤的那一頁：“三星那邊的東西，跟諾基亞完全兩個路數。
崔志成這次派金永哲來，帶了一份供應鏈協同的意向函，裡面列了三樣東西。”
他念道：“第一，三星電機承諾在同等條件下，優先保障藍天科技的攝像頭模組供應。
S4的後置五百萬模組，三星電機目前佔了大概四成份額，金永哲的意思是，後續S5如果上更高畫素的模組，三星電機可以給一個優先排產視窗。
第二，三星SDI的電池電芯，如果藍天科技有需求，可以在同等價格下優先供貨。
但三星SDI自己的動力電池產線正在擴，消費電子電芯的產能其實不寬裕，這個優先供貨的量能有多大，金永哲沒給具體數字。”
第三，三星物產旗下的分銷網路，如果深藍系統的機型要進韓國市場，可以透過三星物產的渠道走。
但三星物產在韓國本土的通訊產品分銷，主要做的是三星自家品牌，給外部品牌開的視窗有多大，也要看後續怎麼談。”
林辰聽完，搖了搖頭，暗道也是老狐狸：全是屁話，沒有一個實打實的數字。”
盧為冰也是氣憤的說道：“對，全是框架性的東西。金永哲的原話是，三星希望先建立合作框架，具體的量和價，等聯盟許可權下來之後，再逐步細化。”
“這就是三星的風格。諾基亞給的是已經想清楚的東西，三百項專利清單，白紙黑字，折算多少積分他們心裡有數。
三星給的是可能性，是如果我們合作得好，後續可以怎樣。聽著都挺好，但沒有一樣是今天就能落袋的。”
他想了想，看向趙明遠和盧為冰：“你們倆怎麼看？”
趙明遠先開口：“從技術角度，三星的攝像頭模組和電池電芯，確實是我們需要的東西，但是配不上我們的旗艦。
而且優先供貨這個詞太虛假了，優先到什麼程度？
是產能緊張的時候給我們留多少？
是價格上浮的時候我們能不能豁免？
這些東西不寫清楚，就是一紙空文。”
盧為冰接話：“從聯盟運營的角度，三星的訴求其實很清楚。他們想要一個比諾基亞低、但比金立天語高的位置。
崔志成上次來的時候說的是‘初始四級，出貨量到一千萬臺自動升三級’，這個條件我們沒答應。
這次金永哲沒再提自動升級的事，改成了供應鏈協同，說明三星也調整了策略，從要許可權改成要合作。”
“那就按原計劃來，諾基亞和三星畢竟都是國際上的頭號通訊公司，就都給四級許可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