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過一次，說你家糖醋排骨不放番茄醬，用冰糖炒色，最後淋一勺醋。”林辰按了電梯下行鍵，語氣隨意得像在複述一份產品引數。
蘇晴站在他旁邊，嘴角抿著，沒說話，但電梯門開啟的時候，她先走進去，靠右側站定，給林辰留出了左邊的位置。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蘇晴看著樓層數字往下跳，忽然輕聲說：“林總，您是不是對誰都記性這麼好？”
“分人。”林辰看著電梯門上的反光，沒看她。
蘇晴沒再追問，但耳尖又紅了。
出了環球大廈，五月的深城已經有點熱了。
科技園北區那家湘菜館開在一條支路轉角，門面不大，門口擺著兩排綠植，玻璃門上貼著“開業八八折”的紅紙。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老闆娘端上選單，蘇晴接過來翻了兩頁，抬頭問：“您吃辣行嗎？”
“行，比你能吃。”
“您怎麼知道我不能吃辣？”
“去年食堂川菜視窗，你打了份水煮肉片，把辣椒全挑出來堆在盤子邊上，堆得跟小山似的。”
蘇晴把選單合上，有點無奈地笑：“您連這個都記。”
“所以點菜的事交給你，我負責吃。”
蘇晴點了剁椒魚頭、小炒黃牛肉、一份清炒時蔬，合上選單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又加了一份糖醋排骨。
“這家的糖醋排骨不知道正不正宗，但總歸是排骨。”她把選單遞給老闆娘，轉頭解釋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不好意思。
等菜的時候，林辰把央視紀錄片的事說了一遍。
蘇晴邊聽邊點頭，說到短影片剪輯的時候，她從包裡掏出平板，調出一份剪輯方案：“市場部上午剛發的，您看看時長和選段。”
林辰接過平板掃了一遍，指了一段：“天音語音助手那個演示，剪到二十秒就行，不用全放。留點懸念，使用者想看完整版自然會去找紀錄片。”
“明白，我讓他們把完整版連結放在影片簡介裡。”
菜上來了。
剁椒魚頭紅亮亮的，鋪滿了剁椒和蒜末，蒸汽裡帶著一股鮮辣的香氣。蘇晴夾了一塊魚臉肉，放到林辰碗裡：“這塊最嫩。”
林辰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碗裡的魚臉肉，又抬頭看她。
蘇晴已經低頭在拆排骨了，動作很自然，像是做了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蘇晴。”
“嗯？”她抬起頭，嘴裡還嚼著米飯。
“你這樣，我以後不敢跟你一起吃飯了。”
“為什麼？”
“怕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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