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青祤扯了扯嘴角,“堅持?”
“他又不是練什麼鐵頭功,堅持捱打是什麼好事?”
“韓淵和沈濰不會放棄他背後的禁衛營,一旦心中存異,時機一到,禁衛營是決定皇城佔地關鍵。”
“楚槐要聰明一點,就該和我一樣,裝瘋賣傻,省得最後成了替罪羊。”
翟舟遠一臉無語的看著他,“現在是我與藺辰在替你分擔,你讓無父無母無族親的楚槐裝瘋賣傻,他還用不用在朝中立足了?”
翟青祤哼一聲,“邊疆不穩,朝中懈怠,人禍、天災連連不絕,各個州府都是自救,國庫只出不進,大量金銀失流,卻沒有分文是進將士的口袋。”
“如此堂中,有何可立?”
這話屬實是大逆不道,翟舟遠心裡一咯噔,汗都下來了,趕緊左右觀察,附近是否有人。
他們倆武功好,附近有沒有人,自然透過內力和耳力來感知,此舉真是有些杯弓蛇影了。
確認四下無人後,翟舟遠一臉不滿的瞅回來,瞪他,“你是不想活了?”
翟青祤:“我就是因為想活,要我們翟家,要那些跟著我們打拼的將士活著,才說這些話。”
他波瀾不驚的望向翟舟遠,“韓淵並非我們大周人,而是邊流人。”
“邊流是當初周武帝第一個發兵的地方,當時軍隊殺心正滿,上下無調律看管,邊流的慘狀,史官都無法書寫,那些濫殺無辜的將領,後續也被周武帝發落。”
“此事你應當比我知曉。”
“什麼?!”翟舟遠更震驚了,壓低嗓音道,“你莫要亂說,你可有憑證?為何現在才告知我?”
翟青祤扯扯嘴角,“一開始我沒有,自然不會告訴你,墨同如此信任他,連我娘對韓淵都有著近乎病態的依賴,我怎會告訴你?”
“但這段時日,藺辰與我通訊頻繁,天山附近,我軍不僅發現了印著我大周國號的牢獄,也在戰場外側,也就是此牢獄附近發現了一群私兵。”
“其中,便有邊流人。”
翟舟遠倒吸一口涼氣,“證據,拿來。”
翟青祤道,“在你書房壓著,你且回去看便是,你縱使不信我,也該信藺辰的筆記。”
“我並非不信你!”翟舟遠話有些急躁,事態如此之重,怎能不急躁,“此事並非兒戲,韓淵當真是邊流人,他便是有預謀的入我朝為官!”
“而你說上下聯通,印的又是大周國號,說明陛下對此當是一知半解,或是睜一隻閉一隻眼!”
翟青祤聲音淡得很,“無論是哪種,都不是他們拿大周人試藥的藉口。”
“你以為,為何江湖門派一年中落寞的如此之快,表面上是門派鬥爭兩敗俱傷,但哪怕是鬥爭,也該留下大量的弟子或者無意鬥爭之人。”
“我所說的那些牢獄,便是這群失蹤之人的最終去處,而陛下常年所服的金丹,皆是來此。”
翟舟遠已然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除了憤怒,更多的是一種到達極點的失望。
失望透頂。
翟青祤頓了頓,看著翟舟遠逐漸漲紅的臉,還有因憤怒發白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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