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月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秦安摟著她，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要是趙婉月真的去縣城上學，住在哪兒是個問題。
周天成家倒是能擠一擠，但周家那兩間土房本來就住得滿滿當當的，周天成三兄弟加一個小花，再加上秦麗和朱玉婷，已經夠熱鬧了，再塞一個趙婉月進去，轉個身都費勁。
而且他偶爾想去找趙婉月溫存一下，一屋子人住著，也不方便。
秦安想了想，覺得最好的辦法還是在縣城租一間小房子，讓趙婉月一個人住。
但轉念一想，她一個年輕姑娘單獨住，又不太安全，萬一再遇到李建國那樣的人……
“你發什麼呆？”
趙婉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沒什麼，就是在想你上學的事。”
秦安回過神來，衝她笑了笑，“你早點休息，我先出去了，明天還有的忙呢。”
趙婉月點了點頭，翻了個身躺下，很快就睡著了。
……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村口就傳來一陣轟隆隆的引擎聲。
秦安睜開眼睛時，趙二牛已經不見人影，灶房裡傳來叮叮噹噹的做飯聲。
他套上衣服出門一看，村道上停著一輛大卡車，車廂裡用鐵欄杆隔成一個個小格子，每個格子裡都擠著幾頭粉嘟嘟的小豬崽，正哼哼唧唧地叫喚。
車旁邊圍了一圈人，老老少少都在看稀奇。
“豬崽子到了！豬崽子到了！”
趙二牛跑得最快，第一個衝到卡車跟前，趴在車廂欄杆上往裡看，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似的。
秦安走過去的時候，秦來貴已經在那兒了，正跟司機對單子，旁邊站著公社派來交接的幹事。
“一共六十七頭小豬，都是優良品種，長得快，抗病力強。”
幹事把單子遞給秦來貴，又囑咐了幾句養豬的注意事項。
秦來貴一邊聽一邊點頭，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村裡人越聚越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把卡車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這麼多豬崽子！得吃多少糧食啊！”
“秦安這小子真能耐，真把豬崽子弄來了！”
“咱們村以後就有自己的養豬場了，這可是頭一回！”
秦安站在人群中間，拍了拍手，提高聲音道：“各位叔伯嬸子，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們興安村的養豬場正式開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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