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的唄!都是咱們的血汗錢!”
趙二牛坐在人群中間,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把陳家父子的罪狀一條一條數出來,心裡十分激動。
這些年村裡人被陳正利壓得喘不過氣來,平時誰也不敢吭聲,生怕被穿小鞋。
今天大家把心裡話都說出來了,那些積攢了多年的怨氣像火山一樣噴湧而出,擋都擋不住。
“叔,嬸子們。”
趙二牛撐著牆慢慢站起來,聲音雖然虛弱,但一字一句格外清晰,“我知道大家都怕陳正利,怕他報復,怕他給穿小鞋,可你們想想,咱們越怕他,他就越囂張。”
“我趙二牛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我不過是上山的時候說了句實話,就被他兒子打成這樣,地沒了,糧食沒了,我媽的藥斷了,我妹妹還要被搶走。”
他頓了頓,喘了兩口氣,眼眶發紅,“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我趙二牛不打算忍了,我明天就去公社,找胡主任告狀,告陳正利貪汙公款、欺壓村民、縱子行兇。”
“反正我也沒活路了,不如放手一搏,你們誰願意跟我一起去,我趙二牛感激不盡,不願意去的,我也不勉強。”
這話都是秦安教他說的,剛開始他還有些記不住,但如今情緒上頭,那些話自然而然就吐露出來。
人群安靜了一瞬。
穿灰布褂子的壯漢站了出來,走到趙二牛身邊:“我去!我早就想告他了,一直沒人帶頭,二牛,我跟你一起!”
“我也去!”
瘦高個的中年漢子也站了出來。
“算我一個!”
“還有我!”
一個接一個的人站了出來,到最後,打穀場上三十多號人,幾乎站出來了大半。
趙二牛看著這些站出來的鄉親,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他用力點了點頭,哽咽著說:“好!明天一早,咱們在村口集合,一起去公社!”
只是紙包不住火,這件事當天晚上就傳到了陳正利耳朵裡。
陳正利正坐在自家堂屋裡喝小酒,桌上擺著一盤炒雞蛋、一碟花生米,還有半隻燒雞。
他一邊喝酒一邊盤算著加工廠的事,豬崽的指標已經批下來了,飼料也聯絡好了,等廠子辦起來,香腸一賣,那錢就嘩嘩地往兜裡流。
到時候大安村就真正是他陳正利的天下,誰不服氣就收拾誰。
“大隊長!大隊長!”
一個賊眉鼠眼的小子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不好了!趙二牛那小子在打穀場上挑唆村裡人,說要明天去公社告你!”
陳正利手裡的酒杯頓在半空,臉色慢慢沉了下來:“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