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月把雜物間收拾出來，鋪了乾淨的褥子，讓趙二牛和秦安暫且住在一起，張桂花和趙小敏則跟趙婉月住一個屋。
“將就幾天，明天我找人給你們收拾房子。”
趙二牛千恩萬謝地應了，裹著被子縮在小屋的乾草堆裡，很快就睡了過去。
這幾天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現在終於安全了，整個人一沾枕頭就沉沉地睡死了過去。
聽著趙二牛的呼嚕聲，秦安在炕上躺了一會兒，翻來覆去睡不著。
小屋雖然收拾過了，但一股子灰塵味和黴味混在一起，嗆得他鼻子發癢。
夜風從窗縫裡灌進來，涼颼颼的。
秦安翻了個身，腦子裡忽然浮現出林巧蘭那張溫婉的臉。
自從村裡開始辦廠，他就忙得腳不沾地，算起來，他已經好些天沒去找她了。
這麼一想，心裡那點火就燒了起來。
他悄無聲息地坐起身，穿上外套，輕手輕腳地推開屋門，翻過那道矮土牆，落在林巧蘭家的院子裡。
屋裡還亮著燈。秦安走到房門前，抬手輕輕敲了兩下。
片刻後，門從裡面拉開一條縫，林巧蘭探出半張臉，看清來人是他，眼角彎了彎，壓低聲音道：“你還知道來？”
她把門拉開，側身讓他進去。
屋裡暖融融的，灶膛裡還燃著暗紅的炭火。
林巧蘭穿著一件半舊的碎花褂子，頭髮散在肩頭，臉上帶著幾分嗔怪。
“這麼多天不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
“廠裡忙，實在抽不出空。”
秦安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又在她耳邊低笑，“想我了？”
林巧蘭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紅著臉別過頭去，從炕頭的針線筐裡拿出一雙厚實的鞋墊和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秋褲，塞到他手裡。
“天冷了，我怕你上山凍著，給你納了雙鞋墊，又縫了件秋褲，你穿上試試合不合身。”
秦安把鞋墊翻過來一看，厚實的棉布一層層納得密密匝匝，上面還繡了一朵簡單的蘭花。
秋褲的針腳細密勻稱，縫得比供銷社賣的還結實。
“巧蘭姐，你這針線活也太好了！一般人可縫不出這個水平。”
秦安有些驚訝地看她。
林巧蘭抿嘴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懷念：“我外婆從前是繡娘，小時候跟著她學了不少，會做的花樣也多，只是現在世道不好，也做不了太好看的衣裳。”
秦安把秋褲在身上比了比，合身得很。
他拉過林巧蘭的手，認真道：“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的，經濟發展了，大家口袋裡有錢了，自然就買得起漂亮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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