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不會蓋房子,但他在工地上來回走動,幫著搬石頭、遞工具、張羅材料,倒也忙得不亦樂乎。
剛忙活了一個小時,趙婉月就帶著趙小敏手裡拎著暖壺,朝著這邊走來。
等進了院子,壺蓋開啟,裡面裝的是剛煮好的紅糖水,熱乎乎的,還冒著一縷縷白氣。
“大家歇會兒,喝點水再幹!”
趙婉月的聲音柔柔軟軟的,在工地上格外好聽。
幾個光著膀子掄鍬的漢子紛紛停下手裡的活,抬頭看過去。
這一看,全都愣住了。
趙婉月穿著一件洗得乾乾淨淨的碎花襯衫,頭髮用一根紅頭繩紮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
陽光落在她臉上,那張小臉白白淨淨的,眉眼精緻得像畫上去的,臉頰上因為走路帶著一層薄薄的紅暈,整個人看著水靈靈的,嫩得能掐出水來。
跟剛嫁過來那會兒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那時候趙婉月瘦得脫了相,臉頰凹陷,臉色蠟黃,走路都打晃,村裡人私底下都說秦安撿了個病秧子,怕是活不過冬天。
可這才多久?
幾個月的光景,她就像脫胎換骨了一樣,雖然還是偏瘦,但氣色紅潤,眼睛有神,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溫婉沉靜的氣質,十里八村挑不出第二個這樣的。
“我的天!這還是趙家那個丫頭嗎?”
其中一個漢子忍不住咂了咂嘴,手裡的鐵鍬都忘了往下挖。
“秦安這小子,眼光也太毒了!當初趙家把個病秧子塞給他,他還當個寶,現在再看,這哪是病秧子,這是仙女啊!”
“就是!別說十里八村,就是縣城裡那些大小姐,也沒幾個能長成這樣的。”
“我瞧趙海棠以前是咱們村的金鳳凰,可現在跟趙婉月一比,好像還差了點!”
“我倒是覺得趙海棠更好看,有潑辣的味道!嘿嘿!”
幾個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眼神卻都忍不住往趙婉月身上瞟。
趙婉月察覺到那些目光,臉頰更紅了,耳根子燒得厲害。
她羞怯的低下頭,把暖壺放在桌子上,輕聲說了句話,就匆匆忙忙轉身往回走,腳步快得像是後面有什麼東西在追。
“哎!嫂子別走啊!再坐會兒!”
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引來一陣鬨笑。
趙婉月頭也沒回,步子更快了,轉過村道拐角就沒了影。
秦安站在地基旁邊,看著自家小媳婦落荒而逃的樣子,嘴角抽了抽,瞪了一眼笑著的眾人。
“調戲我媳婦兒,你們活擰巴了?”
“秦哥,我們不敢了,就是看嫂子好看,多看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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