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建軍沒有多問,只是好奇地打量了秦安幾眼。
等飯菜都上了,秦安一邊吃一邊和薛建軍父子聊天。
其實只是閒聊,但是他天生親和力比較強,而且說話幽默風趣,很快就和薛建軍聊到了一起去。
薛建軍看著秦安一臉欣賞,小夥子年紀輕輕,但坐姿端正,眼神清明,說話不卑不亢,完全沒有一般鄉下人見到幹部時那種侷促和討好。
倒也不是他瞧不起鄉下人,這年頭村裡人上學的人少,沒有文化、沒有見識,說出來的話難免就有些無知,但秦安一看就是個聰明人,
“小秦同志,你這麼年輕,就在村裡辦了個加工廠?”
秦安咧嘴一笑,“是啊,辦了個小廠子,做點山貨加工,小打小鬧。”
“我聽說你們村的香腸都賣到省城去了?哪裡是小廠子。”
薛建軍夾了一筷子菜。
秦安心裡一動,看來薛建軍對興安村的事有所瞭解。
他點了點頭,把廠子的情況簡單說了說,重點講了講野豬肉香腸的銷路和前景,又順帶提了一嘴養豬場的計劃。
薛建軍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頭,偶爾問一兩句關鍵的問題。
秦安答得頭頭是道,從養豬的成本核算到豬肉的加工增值,再到銷售渠道的拓展,說得清清楚楚。
薛建軍暗暗點頭。
這小夥子看著年輕,但說話辦事有條有理,思路清晰,完全不像是一個沒出過遠門的鄉下人。
他哪裡知道,秦安前世跟著家裡老頭子耳濡目染,商場上的門道比這複雜一百倍的都見過。
聊了一會兒,秦安話鋒一轉,裝作不經意地提起了陳正利的事。
“薛叔,您聽說了嗎?大安村那個大隊長陳正利被抓了。”
薛建軍夾菜的手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嗯了一聲:“聽說了。”
“那陳正利真是作惡多端,為了建廠,逼迫村民集資,把人家家裡搜刮得一乾二淨,還縱容他兒子欺壓百姓,強搶民女,大安村的老百姓苦不堪言啊!”
秦安嘆息一聲,語氣裡滿是憤慨,“好在多行不義必自斃,這種人終於落網了,聽說要吃槍子兒了。”
薛建軍放下了筷子,眉頭微微皺起。
秦安注意著他的表情,繼續道:“說起來,陳正利那廠子其實也是學我們興安村的,我們村才是最先辦起來的。”
“結果陳正利為了搶生意,找人偷了我們廠的香腸配方,還四處拉關係想辦養豬場,搶在我們前頭把香腸賣出去。”
“好在老天有眼,他還沒辦成,人就進去了。”
薛建軍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確實不知道這些事。
那天跟陳正利吃飯,陳正利只說是村裡想辦廠,請他幫忙搭個線,弄點豬崽和飼料的指標,隻字未提偷配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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