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安局,他找到周瑞成,一進門就急切地問:“周同志,我大哥的事怎麼樣了?昨晚我回去跟家裡商量了一下,我們砸鍋賣鐵,願意盡力彌補農機站的損失,只求能留我大哥一條命就行。”
周瑞成抬起頭來,看見秦安那副著急的樣子,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實在是早上的事情太過離奇,他一時間也有些難以接受。
沉默了幾秒,他開口道:“秦安同志,你先坐下,你大哥這個案子……有轉機了。”
“什麼轉機?”
秦安裝作沒聽懂的樣子。
“昨晚農機站又丟了一批東西,今天早上有人舉報李鐵監守自盜,同時我們在李鐵家裡搜出了大批農機站的配件和柴油。”
周瑞成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如果查證屬實,你大哥就是被人栽贓的,案子很快就能翻過來。”
秦安聽完,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又驚又喜的模樣:“真的?那太好了!我就說我大哥不可能偷東西!”
“你先別高興太早。”
周瑞成抬手壓了壓,“這個案子比較複雜,我們還得再查幾天,把事情徹底弄清楚才能放人,不過你放心,如果確認是冤案,秦大春就不會有事,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
“那太好了,周同志,麻煩你們了!”
秦安激動的握住周瑞成的手,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從公安局出來,秦安騎上腳踏車,吹著口哨往百貨大樓的方向騎。
縫紉機票還在兜裡揣著,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買了!
百貨大樓的二樓是家電和縫紉機專櫃,秦安一上去就看見幾臺縫紉機並排擺著,有蜜蜂牌、蝴蝶牌、飛人牌,價格不等。
售貨員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姐,圓臉短髮,看見秦安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眼,沒急著招呼。
這個年代逛百貨大樓的人多,真正買的人少,售貨員早就練出了一雙火眼金睛。
秦安掃了一圈,指了指最裡面那臺:“大姐,那臺怎麼賣?”
“蝴蝶牌,一百三十八,要票。”
大姐語氣平淡,顯然沒覺得這個年輕人能掏得出縫紉機票。
秦安從兜裡把票掏出來放在櫃檯上,又點了錢遞過去。
大姐愣了一下,把票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數了一遍錢,臉上的表情立刻熱情了幾分:“同志,你真有眼光!這臺是我們這兒最好的,全鋼機架,壓腳順滑,踩起來一點都不費勁。”
“我不會用,你幫我試一下。”
大姐麻利地裝好線,踩了幾下,縫紉機發出輕快的噠噠聲,針腳又密又勻。
秦安滿意地點了點頭:“就這臺,不過我現在沒法帶走,你給我寫個條子,我下午來取。”
“行,沒問題!”
大姐爽快地開了條子,招呼著人把縫紉機裝進箱子裡,然後用繩子捆好,先放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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