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牛從左邊猛地撲出來,一把攥住了一隻野雞的腿,那雞奮力掙扎,翅膀扇在他臉上,撲了他滿臉的灰和羽毛,他咬著牙沒鬆手。
李大栓那邊慢了一步,那隻雞鑽進了灌木叢,他沒追上,懊惱地拍了下大腿。
“一隻也夠了!”
秦安走過去撿起那隻被槍打中的公雞,掂了掂,足有三斤多重,肥得很。
“二牛,行啊,手腳麻利!”
趙二牛拎著手裡那隻雞,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嘿嘿笑了:“小時候跟我爹上山,抓野雞是一把好手。”
再往深處走,林子越來越密,腳下的腐殖土厚厚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
秦安一邊走一邊留意腳下的藥材,這個季節正是根莖類藥材最飽滿的時候。
他在一片向陽的坡地上找到了幾株品相不錯的沙參,又在一棵老樺樹下面挖到了一截粗壯的五味子藤。
趙二牛也跟著認藥材,他爹從前教過他一些,雖然不全懂,但常見的幾味還能認出來。
他在一棵倒木旁邊發現了一叢天麻,高興得直招手:“秦大哥!這裡有一窩!”
秦安走過去蹲下來一看,果然是一叢品相上好的天麻,根莖飽滿,個頭均勻,扒開腐葉,底下還有幾株更小的,還沒長成。
“把大的挖了,小的留著,明年再來收。”
秦安用軍工鏟小心翼翼地挖了幾株,又用土把剩下的重新埋好。
趙二牛看著他的動作,心裡佩服得很。
怎麼秦安什麼都會,同樣都是村裡的泥腿子,他天生就有種很貴氣的感覺。
時近晌午,日頭升到了頭頂,林間的霧氣散盡了,陽光從樹冠縫隙裡漏下來,碎金似的灑了一地。
秦安找了一處平坦的溪邊大石頭,招呼眾人歇腳吃飯。
他從揹簍裡掏出帶來的雜糧饅頭和滷肉,又用溪水燒了一壺茶,幾個人圍坐著吃吃喝喝,倒也挺愜意。
銀杏蹲在秦安腳邊,眼巴巴地看著他手裡的饅頭,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
秦安被它盯得受不了,從空間裡偷偷給它餵了兩塊雞蛋糕。
也不知道銀杏什麼口味,就是喜歡吃甜的,一看見雞蛋糕都走不動路。
“沒了!”
秦安拍了拍手,把蛋糕渣拍掉。
銀杏見討不到吃的,轉身跑到溪邊,低頭啃起了嫩草葉子。
吃完午飯,秦安沒有急著繼續往深山走,而是帶著幾個人拐進了一片野果林。
這片林子他上次來的時候就看好了,漫山遍野的山裡紅和軟棗子,正是最甜的時候。
山裡紅就是野山楂,只不過山裡的比平原上的果子小一些,但味道更濃,酸中帶甜,咬一口滿嘴生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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