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薛家父子,秦安回到病房,把信封放在床頭櫃上:“姑,這是薛建軍給的醫藥費和營養費,你收著。”
秦麗看了一眼那個鼓鼓囊囊的信封,心裡憋著一口氣。
秦安在她旁邊坐下,把他和薛建軍之前的交談說了一遍。
“姑,薛建軍這個人真不錯,吳麗華做的那些事他全不知情,他知道了之後,氣得跟吳麗華大吵了一架,直接搬出去住了,舉報材料是他今天上午遞的。”
“現在吳麗華被抓,以後再也沒機會害玉婷,你可以放心了。”
秦麗聽完,臉上的表情從憤怒慢慢變成疲憊,最後嘆息一聲。
她伸手握住朱玉婷的手,聲音輕輕的:“玉婷,是媽沒用,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媽,這怎麼能怪你。”
朱玉婷搖了搖頭,靠在母親懷裡,閉上了眼睛。
秦安站起身:“姑,你請幾天假吧,就在醫院陪著玉婷,好好養傷,我回去一趟,把玉婷的衣服和日用品拿來,順便買點飯。”
秦麗點了點頭:“好,你路上慢點。”
出了醫院,秦安騎上腳踏車往周天成家的小院趕。
現在吳麗華被抓了,算是了了一樁心事,但朱建成和朱玉光那父子倆,他還沒收拾,看來今晚他又要出去溜達一圈了。
到了小院門口,秦安推開院門,院子裡靜悄悄的。
秦安以為家裡沒人,大步進了屋,結果就看見炕上躺著一個人。
趙海棠側身躺著,背對著門口,身上蓋著一床薄被。
她聽到門響也沒有回頭,身體蜷縮著,看起來有些不太對勁。
秦安腳步一頓:“海棠?你怎麼了?今天沒去上班?”
趙海棠沒有回答。
秦安皺了皺眉,走近了幾步,繞到炕邊低頭一看。
她一張小臉慘白,半張臉埋在枕頭裡,露出來的半邊臉頰上全是淚痕,眼眶紅腫得厲害,嘴唇緊緊抿著,淚珠子還在無聲地往下掉。
“海棠?”
秦安蹲下來,伸手去扳她的肩膀,“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你跟我說!”
話音剛落,趙海棠猛地坐起身來,憤怒地瞪著他,揚起手就朝他胸口捶了幾下,力氣不大,但每一拳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委屈和憤怒。
“你欺負我!就是你欺負我!”
秦安懵了,他這幾天什麼也沒做啊!
自從那晚之後,他連碰都沒碰過趙海棠,見面也就是送她上班、接她下班,最多就是路上開兩句玩笑。
他以前談戀愛的時候,也很少送女朋友上班的,對趙海棠那絕對是真心呵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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