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低頭一看,趙小敏果然縮成一團,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他哈哈笑了兩聲,舉手投降:“好好好,不說了,你們自己慢慢研究。”
這時,院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喊:“秦安!秦安在不在?”
是秦來貴的聲音,嗓門又急又高。
秦安趕緊收起了笑,快步出了院子,一眼就看見秦來貴站在村道上,臉色不太好看,眉頭擰成了疙瘩。
“大伯,怎麼了?”
秦來貴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道:“剛才公安局來電話了,說你四叔在羊城出事了,讓家裡人過去一趟。”
秦安愣了一下,腦子裡飛快地翻找著原主的記憶。
四叔秦來旺,在原主的印象裡就是個二流子,打小就不愛幹活,整天遊手好閒,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幾次家。
這位四叔就是老秦家的一朵奇葩,比他這個傻子還不招待見,不過對原主確實還不錯。
“怎麼回事?怎麼會在羊城?”
“不知道呢,公安局那邊只說人被抓了,讓家屬過去處理。”
秦來貴嘆了口氣,“本來是想讓春鳳去的,但她一個農村女人,從來沒出過遠門,羊城那麼遠,她怕路上就走丟了,這會兒跑到我家來哭,想讓家裡幫幫忙。”
“先去看看。”
秦安眉頭擰了一下,就跟著秦來貴去了他家,一進院門就聽到女人的哭聲。
堂屋裡,何春鳳和女兒秦小菊抱在一起痛哭,王桂香在旁邊勸著,臉上也是一籌莫展的表情。
見秦安進來,何春鳳猛地抬起頭,眼睛紅腫得跟桃子一樣,撲上來一把攥住秦安的胳膊:“小安!你四叔出事了!你可得幫幫他啊!我一個女人家,這輩子沒出過縣城,羊城那麼遠,我去了能有什麼用啊……”
“四嬸,你先別哭,慢慢說。”
秦安扶著她在椅子上坐下。
何春鳳擦了把眼淚,抽抽噎噎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秦來旺前陣子跟人去了羊城,說是做點小買賣,前幾天還給家裡寫了封信,說賺了點錢,讓家裡別擔心。
結果昨天公安局打電話到公社,說讓秦來旺的家屬過去一趟,具體什麼事也沒說。
“我連羊城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要是路上被拐子給拐了可怎麼辦。”
何春鳳越說越絕望,眼淚又湧了上來。
秦小菊也跟著抽泣,母女倆抱在一起,那模樣看得人心酸。
四叔秦來旺家裡沒有男丁,只有兩個女兒,大女兒已經出嫁,這四叔一走,家裡只剩下兩個弱女子,遇到事了就只有哭。
秦安被她們哭得頭疼,大喊一聲:“行了,我去!”
屋裡瞬間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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