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一瞧看一看啊！服裝廠老闆帶著小姨子跑路了！欠了一屁股債，廠子倒了！衣服抵債，便宜賣了！”
“不要十五塊，也不要十塊，今天只要五塊一件！買五件送一件！買十件送兩件！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穿透了整個市場。
周圍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呼啦啦圍了上來。
“五塊錢一件？啥衣服這麼便宜？”
“真的假的？老闆和小姨子跑了？”
“這料子摸著真厚實！比供銷社的強多了！”
秦安拿起一件外套抖開，大聲道：“大家看看這料子，純棉的，裡襯嚴嚴實實，做工也好，就是版型打錯了一點，袖長短了一截，所以廠裡不要了，原本賣十五塊的，現在五塊！你拿回去自己改改袖子，或者乾脆捲起來穿，照樣好看！”
“真的只要五塊？”
一個大媽擠到前面，伸手摸了摸料子，眼睛亮了，“這料子確實好，比我家那口子的棉襖還厚！”
“阿姨，您拿一件試試，不合適不要錢！”
大媽把外套往身上一套，雖然袖子短了點，但料子厚實，版型也周正，她對著旁邊人的鏡子照了照，樂得合不攏嘴：“行！給我來兩件！一件給我家老頭，一件給我兒子！”
“阿姨，你光給家人買，也不能虧待了自己啊！你瞧瞧這紅色的，多適合您，而且轉眼就要過年了，穿著也喜慶。”
“你說你過年時候穿著新衣服去串門，這鄰里鄰居的都羨慕你。”
秦安一番忽悠，那大媽頓時樂開了花。
“哎呦！小夥子，你說話可真好聽，那我也買一件。”
“你這都買三件了，也不差兩件了，買五件送一件呢！你買回去換著穿，說著送人都行。”
“這種便宜可不是天天都有的，要不是服裝廠倒閉，怎麼可能賣這麼低的價錢，今天要是不買，以後可就沒機會了。”
聽完這番話，大媽眼睛都直了，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覺得划算得不行，最後抱著六件衣服樂呵呵地走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秦安一邊賣貨一邊扯著嗓子吆喝，嗓子都快喊啞了。
“大姐，你看這件款式多特別，獨一份的，你要是不買，很快就被人挑走了。”
“大哥，你穿這個真精神！五塊錢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來來來，買五件送一件，買十件送兩件！回家老婆孩子都能穿！”
秦來旺負責收錢，一開始還手忙腳亂的，後來收著收著就順手了，兩隻手飛快地算錢、找錢、往腰包裡塞。
秦大春站在衣服堆後面，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每一個伸手的人，生怕有人拿了衣服不付錢。
還真有兩個人想渾水摸魚，被秦大春一把揪住手腕，嗓門一提：“錢呢？”
那倆人訕訕地把衣服放回去，灰溜溜地擠出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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