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栓的聲音又啞又顫,急得滿頭都是汗。
秦安正在倒水的手頓了一下,眉頭一擰問:“怎麼回事?”
“豬場的豬死了三頭了,今天早上又發現兩頭不對勁,躺在地上起不來,嘴裡吐白沫,村裡人都說是豬瘟。”
這幾天李大栓心急如焚,時不時就去村口看秦安有沒有回來。
早上聽說秦安回家了,他就連忙跑了過來,他知道這事自己擔不起,只能找秦安想辦法。
秦安的眉頭擰緊了,把水碗放在桌上,沉聲問:“什麼時候開始的?最早是哪頭豬?什麼症狀?”
李大栓趕緊把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秦安走的第三天,養豬場裡就有一頭小豬不肯吃食,當時秦大春沒太在意,以為是小豬挑食,換了點飼料拌在食裡,那頭豬勉強吃了幾口。
到了第四天,那頭小豬開始拉稀,精神萎靡,趴在角落裡不動彈,到了晚上就開始吐白沫,第二天早上就死了。
緊接著旁邊的幾頭豬也出現了同樣的症狀,先是食慾減退,然後拉稀,然後吐白沫,三四天就死一頭。
“大春哥去縣裡找獸醫站的同志來看了,獸醫站的同志說可能是急性腸胃炎,開了些藥,餵了兩天,沒見好,反倒是越來越嚴重了。”
李大栓攥著衣角,聲音發顫,“昨天下午那頭死的時候,隔壁圈裡的豬也開始不對勁了,大春哥急得不行,今天早上又倒了兩頭,他讓我趕緊來找你,他自己守在豬舍那邊不敢走開。”
“村裡人都說是豬瘟,說這批豬都保不住了,有人還去大伯家鬧,說秦安弄回來的是病豬,要是村裡其他豬也染了病,那大家都要跟著倒黴。”
秦安知道豬瘟這事是非同小可。
他在後世的時候,家裡老爺子有個朋友就是搞養殖的,他跟著去過幾次現代化的養豬場,對豬病多少有些瞭解。
急性豬瘟的死亡率極高,一旦染上,整批豬幾乎都保不住,但如果是腸胃炎或者飼料中毒,症狀雖然相似,治療及時的話還能救回來。
可獸醫站的醫生會沒辦法確認到底是豬瘟還是腸胃炎嗎?
“走,先去看看。”
秦安套上外套,大步往外走,李大栓則緊跟在後面,心裡滿是不安。
此時養豬場附近已經圍了一圈人。
秦安遠遠就看見秦來貴蹲在豬舍門口,身上穿著一件沾滿汙泥的圍裙,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全是疲憊和焦慮,兩隻眼睛熬得通紅,正跟面前一箇中年男人說著什麼。
中年男人正是獸醫站的人,手裡拎著個藥箱,眉頭皺得緊緊的,一直在搖頭。
旁邊站了幾個村裡的漢子,有人捂著鼻子,有人交頭接耳,還有人指著豬舍的方向罵罵咧咧。
秦安走近的時候,人群裡有人喊了一聲:“秦安來了!”
“小安,你總算回來了。”
秦來貴猛地站起來,看見秦安的那一刻,心裡的大石頭就落下一半。
小安那麼聰明,他肯定有辦法保住這批豬的。
好在現在只是死了三頭,他們有時間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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