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人群裡響起一個尖利的嗓門。
“我說什麼來著!當初我就說這事不靠譜!”
劉大慶從人群后面擠了上來,叉著腰,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秦安非要辦養豬場,非要逞能,現在好了吧!豬瘟來了,不光他自己賠得底朝天,還要連累全村人跟著倒黴!”
劉二狗緊跟在他身後,幫腔道:“就是!當初說得好聽,什麼帶著全村致富,什麼加工廠和養豬場一條龍,結果呢?加工廠現在也沒什麼訂單了,養豬場又鬧豬瘟,村裡人跟著他折騰了這麼久,好處沒撈著,反倒要把自家的豬都搭進去!”
他環顧了一圈周圍的村民,嗓門拔得更高了:“你們想想,是不是這個理?當初秦安說得多好聽,說什麼有錢一起賺,結果村裡人什麼好處都沒得到,反而被牽連了。”
此話一齣,不少人都覺得有道理,尤其是那些養豬的人家。
眼看著再過幾個月就要過年了,他們還指望著殺豬賣錢,要是這豬病死了,他們可就賠大了。
不過村裡人心生不滿也沒有說出來,蹦躂的最歡的還是劉大慶和劉二狗。
“劉二狗你放什麼屁!”
這時,李大栓從人群裡衝出來,擋在秦安面前,臉漲得通紅,“當初辦養豬場是全村人一起商量決定的,大隊長和徐書記都點了頭的。”
“再說了,養豬場一直都是我在管,豬出了事是我的責任,跟安哥有什麼關係!”
“當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豬感染了豬瘟,總之這不是安哥的錯!”
李大栓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眼神腥紅的瞪著劉二狗。
秦安眼眸微眯,目光在劉大慶和劉二狗臉上掃過,又看了看站在人群外圍、一直沒吭聲的劉天河。
劉天河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舊外套,雙手揣在袖子裡,臉上沒什麼表情,看起來就是個來看熱鬧的。
但秦安注意到,從孫大夫宣佈要撲殺全村生豬那一刻起,劉天河的嘴角就微微翹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很快就被他壓回去了,但秦安看見了。
他直覺這次的豬瘟事件不是意外,他剛好不在村裡,豬瘟就爆發了,未免也有些太巧了。
劉家人一直煽動村裡人的情緒,顯然是要讓他成為全村的公敵。
“李大栓!你就是秦安的跟屁蟲,當然幫著他說話。”
劉二狗又跳了起來,笑著嘲諷。
“既然是你沒管理好養豬場,那你賠錢唄,聽說你可是要結婚了,這一賠不得把媳婦兒都賠進去,哈哈!”
李大栓被他說得臉一陣青一陣白,拳頭攥得咯咯響,但他嘴笨,一時半會兒找不出話來反駁。
周圍的村民越聚越多,有人被劉大慶和劉二狗煽動得義憤填膺,有人則站在秦安這邊替他說話,兩邊吵成一團,場面眼看就要失控。
這時,一個頭發花白的嬸子從人群裡擠出來,指著秦安的鼻子道:“秦安,我不管你豬場怎麼樣,我家那頭豬可是我的命根子,你要是害得我家的豬也被殺了,你必須得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