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直白，半點面子沒留。
萬春霞的臉色頓時變了，嘴唇抿了抿，嗓門也拔高了：“秦安，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你媽那是自己命不好，嫁了個獵戶，我們孃家人想幫也幫不上啊！”
“再說了，你媽嫁出去就是秦家的人了，總不能什麼事都指望孃家吧？你爸走了之後，你媽自己拉扯你，那是她的命，我們也有自己的日子要過，哪能顧得上那麼多？”
秦安嘴角扯了一下，帶著幾分譏誚：“是，各家有各家的日子要過，那現在也一樣，我有我的日子要過，三姨就別來添亂了。”
“你！”
萬春霞氣得臉漲紅，胸口起伏著，正要發作，旁邊的顧客催著要試衣服，秦安直接轉身去招呼客人了，把她晾在了一邊。
程美玲站在後面，臉上的表情又尷尬又難堪，伸手拽了拽萬春霞的袖子：“媽，我們先走吧，人這麼多……”
“走什麼走！”
萬春霞甩開她的手，又往前湊了一步，嗓門更大了，“秦安！你別以為賺了幾個錢就了不起了！我跟你說，你這種態度，傳出去讓人笑話！賺了錢不認親戚，你爹媽就是這麼教你的？”
“我爹媽死了，你要是不服，就下去找他們理論，我反正沒意見。”
秦安聳了聳肩，笑起來一副混不吝的樣子。
“你個小兔崽子！”
萬春霞氣得臉色漲紅，指著秦安正要說什麼，後面的顧客不耐煩了。
“你到底買不買衣服？不買別擋道！”
“就是，人家做生意呢，你在這吵什麼吵！”
幾個大媽你一言我一語，萬春霞被擠得站不住腳，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
程美玲趕緊扶住她，兩人被後面的人流硬生生推了出去。
等她們站穩的時候，已經離攤子好幾步遠了。
“媽，你沒事吧？”
程美玲趕緊扶著她。
萬春霞氣得直跺腳，指著攤子的方向罵：“這個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就不認人了！他忘了小時候誰給他送過一籃子雞蛋了？”
這話說出來，她理直氣壯的。
但實際上她送了一籃子雞蛋，卻從萬長雲手裡借走了不少錢。
“媽，小聲點，別人都看著呢，表哥現在是能耐人，你和他鬧能有什麼好處。”
程美玲扯了扯她的袖子，臉上臊得慌，低聲道。
說話間，她一直盯著不遠處的秦安看，喃喃自語：“沒想到秦安不傻了之後，看著還挺俊俏的。”
聞言，萬春霞愣了一下，似乎意識到什麼，轉頭看向繼女。
當年萬春霞死了男人，改嫁給了城裡的工人程大勇，程大勇前頭那個媳婦病死了，留下一個女兒，就是程美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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