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著秦安往屋裡走，秦安腳步虛浮，幾乎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兩個人踉踉蹌蹌地進了屋。
鍾秀秀剛把秦安扶到炕邊，腳下被什麼東西一絆，整個人往後倒去，秦安也跟著倒了下來，兩個人一起摔在炕上。
秦安壓在她身上，粗重的呼吸噴在她臉上，鍾秀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扣住了後腦勺，溫熱的唇覆了上來。
“唔……”
她下意識地推了一下，手指攥緊了他胸前的衣襟。
她總說要報答秦安，現在機會不就來了，她放棄了掙扎，緩緩閉上了眼睛。
夜風從窗縫裡灌進來，吹得油燈的火苗晃了兩下，那點微弱的光映在牆上的兩道身影上，交疊在一起，久久沒有分開。
而另一邊程美玲追出了秦安家的院門。
她剛才喝了那杯麥乳精，這會兒身上也燥得厲害，腦子裡暈暈乎乎，腳步踉蹌地沿著村道往前走。
遠遠看見前面有一道身影，她以為是秦安，嘴裡喊著‘表哥’，腳下加快了速度。
可她越追越遠，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裡去。
天氣有些陰，程美玲腦子迷迷糊糊，又對村裡的路不熟悉，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裡。
她扶著牆喘氣，臉上的潮紅還沒退，整個人軟綿綿的。
這時，劉二狗從養豬場旁邊的棚子裡出來上廁所。
他這些天被關在養豬場幹活，白天鏟豬糞，晚上睡窩棚，整個人又髒又臭，憋了一肚子的火沒處發。
剛走到牆角，就看見一個年輕姑娘扶著牆站在那兒，圓臉大眼，臉紅撲撲的，眼神迷離，胸口一起一伏的，看著就不太清醒。
劉二狗愣了兩秒，隨即湊上去：“喂，姑娘，你咋了？大半夜的一個人在這？”
程美玲聽見聲音，抬起頭來，模模糊糊看見一個人影，下意識喊了一聲：“表哥……”
聽到這嬌滴滴的聲音，劉二狗頓時骨頭都要酥了，眼珠子一轉，立馬接話：“對，我是表哥，你喝多了吧？走，表哥帶你回家。”
程美玲腦子不清醒，只覺得渾身燥熱難受，有人扶著她就跟著走了。
劉二狗半扶半拖地把程美玲帶回了豬場旁邊的棚子裡，臉上露出一個猥瑣的笑。
……
秦安清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他睜開眼，腦子還昏昏沉沉的，低頭一看，懷裡摟著一個人。
鍾秀秀靠在他肩膀上，頭髮散著，臉頰潮紅，呼吸很輕很淺，像是睡著了。
秦安的大腦轟的一聲炸了。
他猛地坐起來，動作太大，把鍾秀秀也驚醒了。
鍾秀秀睜開眼，對上他的目光，臉上瞬間浮起紅暈，趕緊扯過被子遮住自己，低著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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