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月點頭應了一聲,覺得眼眶熱熱的,緊緊把布包抱在懷裡。
秦安瞧見她一副感動的模樣,有些心疼。
這缺愛的孩子就是這樣,給她一點小恩小惠,她就會死心塌地。
吃完早飯,秦安拎著布包,拉著趙婉月出了院門。
唐梨正蹲在地上教銀杏用鼻子頂石子玩,看見兩人出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走吧,我送你到村口。”
三人一狍子沿著村道往村口走,秋末的早晨已經有了涼意,秦安幫趙婉月攏了攏衣服,兩人親密的往前走。
到了村口老槐樹底下,趕牛車的老趙頭已經套好車了,車斗裡鋪著乾草,上面還坐著兩個去縣城趕集的嬸子。
秦安扶著趙婉月上了車,又把布包遞上去,站在車邊叮囑:“到了學校好好上課,每天按時吃飯,有什麼不懂的就問玉婷,吃飯別省著,錢不夠就往村裡打電話。”
“知道了。”
趙婉月坐在乾草上,抱著布包,笑盈盈地望著他。
其實秦安已經給她塞了五百塊,在這個年代哪個學生兜裡能掏的出來這麼大一筆鉅款。
“哎呦!你們這小兩口感情可真好!”
牛車上的嬸子忍不住調侃。
趙婉月臉頰漲紅,朝著秦安揮了揮手。
“快回去吧,等下週放假,我就回來了。”
話音剛落,老趙頭甩了個響鞭,牛車吱呀吱呀地動了起來。
趙婉月回頭看了一眼,秦安站在槐樹底下衝她揮了揮手,唐梨也揮了揮手,銀杏則蹲在秦安腳邊,歪著腦袋望著漸行漸遠的牛車。
趙婉月轉回頭,把臉埋進布包裡,布包上還殘留著秦安掌心的溫度。
牛車顛簸著上了土路,兩個嬸子開始聊家長裡短,趙婉月沒搭話,只是抱著布包安安靜靜地坐著,嘴角壓著一絲藏不住的笑。
送走趙婉月,秦安轉頭看向唐梨。
這姑娘正蹲在地上,兩隻手捧著銀杏的臉,跟它額頭抵著額頭,嘴裡唸叨著什麼,銀杏被她逗得直哼哼,小尾巴搖得像風車。
“行了行了,別膩歪了,上山吧。”
秦安背起竹簍,腰裡別上砍刀。
唐梨歡呼一聲跳起來,銀杏也跟著蹦了兩下。
一人一狍子跟在他身後,沿著屋後那條被野草半掩的小路往老黑山上走。
秋末的老黑山跟秦安前幾次來的時候大不一樣了,山腳下的灌木葉子枯黃,野草結滿了草籽,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
林子裡的地面鋪了厚厚一層落葉,踩上去軟塌塌的,散發出潮溼的草木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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