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成耐心有限,朝著身後揮了揮手,一個身強力壯的公安就走了過來。
在經過一段大記憶恢復術後,他們終於認慫了,忙不迭開口。
“他……他盜伐林木!後山那片松林子是他找人砍的,賣的錢他給我們分了一小部分,剩下都進了他的腰包,還有每年公社撥下來的救濟糧,他扣下來三成,剩下的才分給各家各戶,有一年冬天村裡餓死了人,他家裡藏著糧食也不捨得拿出來。”
馬老六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全都吐露出來。
旁邊幾個也坐不住了,紛紛開口補充,你一言我一語,把馬四海的老底兒揭了個底朝天。
“還有還有!”
一個圓臉的漢子探著脖子搶話,“公安同志,馬四海跟村裡好幾個女人都不清不楚的,其中一個是他弟弟馬四福的媳婦兒孫巧雲!”
“還有他兒子馬洪斌,也不是好東西!”
另一個瘦巴巴的中年漢子連忙接話,“馬洪斌跟村裡的小寡婦柳紅梅搞破鞋,馬四海自己也去找那個小寡婦!”
秦安有些無語,誰想聽這點風流事,他們要知道的事馬四海的犯罪事實。
幾個人越說越來勁,唾沫橫飛,把馬四海這些年的惡行抖了個乾乾淨淨。
小吳手忙腳亂地記,鋼筆在紙上劃拉得飛快,記到一半沒水了,又趕緊甩了兩下筆桿子。
那胖子被吵醒了,迷迷糊糊也跟著說了一通,說著說著突然捂住了嘴,臉色發青:“不行了公安同志,我頭暈得厲害,能不能讓我躺會兒……”
話沒說完,哇的一聲吐了一地。
小吳蹦起來老高,捏著鼻子退了好幾步:“你這人!怎麼不說一聲!”
胖子吐完了,擦擦嘴,一臉無辜:“我說了啊,我說不行了,你們沒理我。”
周瑞成看到滿地狼藉,頓時臉都綠了,讓人把那胖子換了個位置,又喊人進來打掃。
秦安站在門口笑得直不起腰,周瑞成瞪了他一眼:“你還有臉笑,你那藥把人整成這樣。”
“這可不賴我,誰讓他晚上喝半斤酒的,酒加藥,神仙來了也扛不住。”
秦安攤了攤手。
審到天矇矇亮,馬四海終於扛不住了。
周瑞成把馬老六那幫人的口供往他面前一放,馬四海一看,知道那幫人把他賣了個底兒掉,嘴再硬也沒用了,索性也不裝了,耷拉著腦袋開始交代。
“金礦是三年前發現的,當時我帶人上山砍樹,發現那個山洞裡有金礦石,我就動了心思……”
馬四海一樁樁一件件交代,基本都認了。
周瑞成邊記邊問,秦安在旁邊偶爾插一句嘴,把馬四海噎得直翻白眼。
審到天亮,馬四海的口供記了滿滿十幾頁,真是罪行累累。
他人命的簽了字,周瑞成把口供整理好,長長吐了口氣,揉了揉熬紅的眼睛,拍了拍秦安的肩膀:“行了,證據確鑿,這案子總算是可以結了。”
秦安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發酸的腰:“周同志,你熬了一宿,不歇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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