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孩兒算著日子，當年焚燬太湖歸雲莊的老毒物歐陽鋒，近期極有可能會在終南山現身。”
啪！
陸冠英搭在椅背上的右手猛地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食指上那道舊燙傷疤痕格外刺眼。
歸雲莊的那場大火，是他和父親陸乘風心裡壓了二十年的死結！
“你有幾分把握？”
陸冠英聲音發沉。
“十成。”
程平安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孩兒的九陽神功專克天下陰寒毒功。只要那老瘋子敢露面，孩兒定取他首級，回來給爺爺下酒。”
屏風後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身穿藕荷色常服的程瑤迦從後堂轉了出來。
她手裡端著一碟剛做好的寶應藕粉圓子，此刻眼圈微紅，走到桌前將瓷碟放下。
“瑤迦妹子，你都聽見了？”
陸冠英連忙起身扶住妻子的手。
程瑤迦輕輕點頭，目光落在程平安臉上，抬手理了理髮髻上的素銀簪，輕聲道：
“陸大哥，平安，我……我也想跟著去一趟終南山。”
父子二人同時一愣。
程瑤迦低下頭，手指摩挲著衣角，聲音雖輕卻透著一股執拗：
“自從當年在牛家村成親，又隨陸大哥北上建莊，算起來，我已有近二十年未曾回重陽宮拜見恩師了。”
“方才聽王道長說恩師也在玉虛洞閉關，如今重陽宮遭逢大難，我身為全真俗家弟子，於情於理都該回去探望一番。”
說到這裡，她抬頭看向陸冠英：
“如今莊裡有平安留下的錢糧，又有魯幫主協助籌備英雄宴，我想趁著開春前這一個多月的空當，隨平安回一趟師門。”
陸冠英看著妻子眼角的細紋。
這二十年，妻子跟著自己在北方苦寒之地從零攢建家業，半句怨言沒有，連回孃家和師門都未曾提過。
“好！”
陸冠英沒有半點猶豫，重重一拍大腿：
“夫人想回師門看看，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有平安和周鐵護著你，又有那輛刀槍不入的鐵甲車代步，為夫放心得很！”
程平安在心裡迅速盤算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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