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如潮水般沖刷著歐陽鋒混亂的腦海。
連番被純陽指力截斷經脈，逆行的氣血在體內橫衝直撞，反倒將他顱內常年盤踞的混沌迷霧撕開了一道口子。
歐陽鋒撐地的雙手猛地一頓，藉著肩井穴被點穿的反震力道，向後連翻數個筋斗，硬生生拉開五丈距離。
他緩緩翻轉身軀，雙腳重新踩在碎石地上。
那雙原本空洞渙散的眼睛，在生死危機的刺激下，一點點恢復了清明。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前被撕裂的幾十道血口，又抬起頭，死死盯住不遠處那個紫氣繚繞、連發絲都沒亂半分的十六歲少年。
一股英雄末路的悲涼與滔天不甘，狠狠撞進這位西域霸主的心頭。
“好小子！”
歐陽鋒突然仰天狂笑，滿頭染血的白髮在夜風中狂舞，聲音淒厲刺耳，震得四周松針簌簌墜落。
“老夫歐陽鋒縱橫天下一輩子，連王重陽都奈何不得我！想不到今日，竟栽在你這乳臭未乾的娃娃手裡！”
他猛地收住笑聲，雙目赤紅欲裂，死死鎖住程平安。
“接老夫最後一招！”
話音未落，歐陽鋒雙膝一彎，整個人轟然趴伏在地。
他竟完全不顧全身經脈寸斷的代價，強行將體內逆練《九陰真經》的陰寒真氣，連同畢生蛤蟆功殘存的本源功力，一股腦壓縮排破裂的丹田之中！
咯啦啦——
令人牙酸的骨骼擠壓聲響起。
歐陽鋒原本高大的身軀憑空膨脹了一圈，破爛的白衣被高高撐起，皮膚表面浮現出無數條紫黑色的血管，看著隨時都會炸開。
“咯——！”
一聲低沉似悶雷的蛙鳴從他喉嚨深處滾出。
下一刻，歐陽鋒雙足猛踏地面，堅硬的岩石當場炸開一個大坑。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流星，帶著同歸於盡的死志，貼著地面朝程平安狂飆撞來！
所過之處，亂石坡被恐怖的氣勁生生犁出一道數尺深的溝壑，空氣被擠壓得發出刺耳的音爆轟鳴。
這一擊，徹底燒乾了西毒畢生的武學本源，威力比方才暴漲了數倍不止！
“不要硬接！”
站在幾丈外的小龍女臉色煞白，手指死死揪住衣袖，失聲驚呼。
癱坐在地的楊過更是瞳孔猛縮，一口氣卡在喉嚨裡，腦子裡一片空白。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臨死反撲，程平安眼神冷得像冰。
（殘血狂暴的困獸之鬥罷了，正好拿你這五絕的身板，試試我這身九陽神功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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