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石匠撲到斷龍石前,伸出粗糙的大手摸了摸那道淺白印記,聲音都在發抖,“老漢鑿了四十年石頭,哪怕是太行山最硬的青崗巖,這一錘下去也得崩掉碗口大的一塊!這石頭怎麼比生鐵還要硬上十倍!”
後方的五百工匠面面相覷,剛剛提起來的幹勁頓時涼了半截。
丘處機等人走上前,看著完好無損的斷龍石,臉色都有些凝重。
“老石匠,你莫要自責。”
丘處機嘆了口氣,沉聲道,“當年先師重陽真人鑄造這塊斷龍石時,特意將西域隕鐵與精銅化作鐵汁,澆灌進整塊花崗岩的石縫之中。此石銅鐵交融,便是老道用寶劍全力劈砍,也只能留下一道白痕。”
郝大通也是滿臉愧色:“若是連百鍊精鋼都鑿不進去,就算有五百工匠,怕是鑿上三年五載也未必能開出一道縫隙。”
趙志敬擦著汗湊過來,看著崩斷的鑿頭,眼角抽了抽。
這要是打不開,程少莊主承諾的藥材買賣該不會泡湯吧?
小龍女走到程平安身側,看著那塊冰冷堅硬的巨石,輕聲道:“程公子,斷龍石本就是為了封死古墓所鑄,打不開也不要緊的。”
她話裡全是為程平安開脫的意思,生怕他失了面子。
“誰說打不開了?”
程平安溫和一笑,邁步走到墓道口,揮手讓老石匠退開,“蠻力破不開,不代表沒辦法。”
他伸出白淨修長的右手,手掌輕輕貼在冰冷的斷龍石表面。
腦海中,十倍動態視力悄然運轉。
在他的視野裡,粗糙的暗青色石面瞬間被放大了十倍。
原本肉眼看來渾然一體的石塊,此刻清晰地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紋理——灰白色的花崗岩顆粒與暗黑色的玄鐵凝塊犬牙交錯,而在兩種材質咬合的交界處,佈滿了頭髮絲粗細的微小孔隙。
花崗岩是石,玄鐵是金。
金石同鑄,看似堅不可摧,實則導熱與膨脹的係數天差地別!
跟石頭死磕那是莽夫,懂點物理才叫降維打擊。
程平安收回手,心中已有了定計。
他轉過身,對著老石匠和趙志敬連下數道指令:
“老石匠,把所有精鋼鑿全部收回鐵匠爐,熔了重鑄!不要打造尖頭鑿,全部給我打成三寸寬、一尺長的扁平鐵楔!”
“趙道長,勞煩你帶五十名弟子,把後山準備的硬木柴火全部搬進墓道口,緊貼著斷龍石給我堆滿,再淋上十桶猛火油!”
“另外,派二十名弟子守在寒潭水車旁,接通竹管,準備引寒潭冰水!”
一連串命令乾脆利落。
老石匠和全真五子全都愣住了。
王處一眉頭微蹙,不解道:“程小友,這斷龍石連爐火都煉過,用木柴和猛火油燒它,又能有什麼用處?”
“王道長稍安勿躁,看下去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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