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邊幾株山桃花被風吹動，漫天粉白的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
一隻翼展近寸的七彩鳳尾蝶乘風飛來，繞著小龍女轉了半圈，最後輕輕巧巧地停在她烏黑如墨的髮梢上，一雙彩翼微微顫動。
正鬧著的郭芙停下動作，捂住小嘴驚呼道：“天吶，你們快看龍姐姐！蝴蝶停在她頭上了，真跟畫裡的神仙一樣！”
陸無雙和程英也停了下來，轉頭望去。
陽光透過花雨灑在小龍女身上，白衣勝雪，黑髮如瀑，髮梢彩蝶翩躚，清麗絕俗得不似凡塵中人。
小龍女有些不知所措，生怕驚飛了蝴蝶，一動不敢動，只能求助般地看向程平安。
程平安看著她這副略顯稚拙的模樣，溫聲笑道：“古人說姑射仙子不食人間煙火，依我看，龍姑娘比仙子更適合這人間的春色。”
聽到這句話，小龍女呼吸微微一滯，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陽光暖融融地照在臉上，身邊是溫和看她的少年，耳畔是清越的簫聲與少女的歡笑，口中還殘留著青梅酒的餘溫。
原來，古墓外面的春天，是這樣好的。
小龍女緊抿的唇角一點點彎起，那張常年清冷如霜的絕美臉龐上，慢慢漾開一抹清澈純淨的淺笑。
剎那間，滿山桃花彷彿都失了顏色。
郭芙、陸無雙、程英三女全都看呆了，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直到日落西山，五人才踏著晚霞返回重陽宮清竹院。
用過晚膳後，小龍女沒有像往常那樣回房打坐修煉《玉女心經》，而是主動留在了花廳裡。
程平安讓人泡了一壺碧螺春，搖著摺扇，慢條斯理地給她們講起江南寶應的風物。
“寶應城外有百里荷花蕩，到了盛夏，乘著烏篷船鑽進荷葉深處，隨手摘下蓮蓬剝了吃，比蜜還甜；到了晚上，十里長街掛滿琉璃花燈，戲臺子能連唱三天三夜……”
郭芙和陸無雙聽得津津有味。
小龍女更是雙手托腮，一雙明淨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著程平安，擱在膝上的手指輕輕蜷起，眸光隨著他口中的江南燈火微微搖曳。
陸無雙剝著松子，忽然嘆了口氣：“江南是好，只可惜李莫愁那個女魔頭還沒死。她在外面到處殺人為禍，每次動手還要自稱古墓派赤練仙子，真是把古墓派的名聲都敗光了。”
聽到“李莫愁”和“古墓派”幾個字，小龍女微微一怔，秀眉輕輕蹙了起來。
程平安看了她一眼，溫聲道：“天色不早了，今日在山裡玩了一天，都回房歇息吧。李莫愁的事，自有我來處理。”
三女紛紛起身告退，各自回房。
程平安也起身返回前院的松風院。
洗漱完畢，他剛吹熄外間的燈燭，準備上床歇息，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緊接著，房門被輕輕叩響了三下。
門外月光如水，一道纖塵不染的白影靜靜立在廊下，清越動聽的聲音穿透門扉傳了進來：
“程公子，你睡了嗎？我有話想同你說。”
。開拉門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