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個代師收徒!”
丘處機再無半點猶豫,激動得老臉通紅,當即轉身整理衣冠,對著王重陽的畫像轟然跪倒:
“先師在上!今日弟子丘處機,連同師弟劉處玄、王處一、郝大通、孫不二,代先師收林朝英前輩傳人龍氏女為徒,入我全真門牆,列為平輩小師妹!”
王處一、孫不二等人也齊刷刷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禮畢,五位年過六旬的道門宗師同時起身,面向年方二十的小龍女,鄭重其事地拱手一揖:
“我等見過龍師妹!從今日起,世間再無古墓派,你我六人,合稱‘全真六子’,同氣連枝,共掌全真!”
小龍女看著向自己行禮的五位白髮老人,又轉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含笑點頭的程平安。
她眸光微柔,學著全真教的禮數回了一禮:“見過五位師兄、師姐。”
從此,她不再是那個揹負著活死人墓名頭的古墓孤女,而是天下第一大教名正言順的小師叔祖!
殿內五子撫掌大笑,暢快之極。
就在這皆大歡喜之際,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沉穩的腳步聲。
護衛統領周鐵一身短打,衣襟上沾滿石粉,大步跨過門檻,對著程平安抱拳道:
“稟少東家!後山那塊舊斷龍石快要被徹底鑿穿了!另外,寶應船隊運來的新機關石門構件,也剛抵達終南山腳下!”
……
後山,活死人墓外。
兩百名赤膊鐵匠輪番揮動十斤重的鐵錘,狠狠砸在烏黑的扁平鐵楔上。
叮叮噹噹的鑿石巨響,已在山谷間持續了整整二十個晝夜。
“咔嚓——轟!”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崩裂巨響,原本死死封堵墓道入口的萬斤斷龍石中央,一塊數百斤重的殘石轟然向內坍塌,激起漫天灰白石粉。
一束正午的陽光穿透濃密樹冠,順著鑿開的寬敞拱形缺口,二十年來第一次直射進幽暗深邃的古墓甬道。
“通了!徹底鑿通了!”
守在墓道口督工的趙志敬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石粉,轉頭對著拾級而上的程平安與全真六子高聲報喜。
這二十天裡,他每天領著二兩白銀的鉅額津貼,帶著全真弟子搬柴運水、清理碎石,腰包鼓得塞不下,幹起活來比誰都賣力。
丘處機快步走到墓道口,探頭看著那足有三尺厚、斷面佈滿暗紅銅汁與黑鐵茬口的石壁,倒吸了一口涼氣:
“先師當年鑄造這斷龍石,混入了西域隕鐵與精銅,刀劈斧鑿皆不能傷。程小友僅憑烈火焚燒、寒水激衝,竟真在二十日內生生啃下了這塊硬骨頭!”
王處一、劉處玄、郝大通、孫不二紛紛上前查驗,看著地上堆積如山的碎石塊,滿臉歎服。
程平安搖著鐵扇,側頭看向身旁的小龍女。
陰冷潮溼的墓道氣息順著缺口湧出,吹動小龍女雪白的衣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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