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處一臉色也不太好看，拂袖冷哼了一聲。
趙志敬卻顧不得師父和掌教的訓斥，跑到車轅下停住腳步，胸口劇烈起伏，一雙眼睛眼巴巴地望向站在車轅上的程平安。
他能不急嗎？
昨日在重陽後殿，丘處機將他和李志常並列為三代執事，誰先練成《玄門九陰速成篇》誰就是三代首座。
論內功根基，李志常原本就比他紮實半分。
若是程平安這一走，把幾天前在松風院私下許諾的“每年五萬兩藥材採購大權”給忘了，或者乾脆轉手交給了李志常，那他在教中拿什麼跟李志常爭？
沒有真金白銀餵飽底下的三代、四代弟子，誰還肯賣命替他跑腿辦事？
“程少東家！”
趙志敬雙手將紫檀木盒高高舉過頭頂，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貧道想起後山藥庫裡還存著兩株百年野茯苓，最是安神溫補。陸夫人與諸位姑娘一路舟車勞頓，貧道特取來獻給陸夫人路上泡茶飲用！”
站在臺階上的李志常看了一眼趙志敬那副獻媚的模樣，眉頭微蹙，沒有吭聲。
全真五子面面相覷，不明白趙志敬向來心高氣傲，怎會突然如此巴結。
程平安站在車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趙志敬額角滲出的細汗，嘴角微微勾起。
這惡犬，倒是比預想的還要護食。
“趙道長有心了。”
程平安示意護衛接過木盒，隨即伸手入懷，取出一封早就用火漆封好的信函，以及一枚拇指大小、鑄有“同仁”二字的赤金算盤吊墜。
看到那枚赤金算盤，趙志敬呼吸瞬間急促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程平安沒有避諱在場的上百名全真道士，直接將手書與赤金算盤拋了下去。
趙志敬雙手一捧，穩穩接住，入手沉甸甸的觸感讓他心頭狂跳。
“趙道長，這是我親筆寫給同仁老當長安分號大掌櫃的手書。”
程平安聲音溫和，清晰地傳遍整個山門廣場，“終南山物華天寶，所產的茯苓、黃精、柴胡皆是上品。我程家決定，自今日起，每年向重陽宮採購五萬兩白銀的道門藥材。”
五萬兩！
而且是每年！
這話一齣，山門前的上百名全真弟子頓時譁然，一道道火熱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趙志敬手裡的信函上。
就連丘處機、郝大通等五位真人也是神色微動。
全真教家大業大，平日裡全靠香火錢和歷代積蓄維持，每年五萬兩的進項，足以讓整個重陽宮上下的吃穿用度翻上幾番。
“即日起，採買、炮製、裝箱一應事務，全權交由趙道長打理。”
程平安看著滿臉狂喜的趙志敬，慢條斯理地繼續道，“每月初一，趙道長可持這枚赤金算盤，帶人將藥材送往長安城東市的同仁老當分號，當場支取定銀，按月交割。”
趙志敬激動得滿臉通紅，緊緊攥著信函和赤金算盤，對著馬車深深一揖：“程少東家放心！貧道定當竭盡全力，絕不耽誤貴號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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