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感嘆號，三個。斯蒂芬從來不打感嘆號的，他聊天向來只用句號和空格，標點符號比他的表情還冷淡。但這次他用了三個感嘆號，每一個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吳禎謙幾乎能想象螢幕那頭的斯蒂芬是什麼表情——大概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全身的毛都炸起來了。
他立刻恢復了正常語氣，打字速度快得飛起：“好的，弟弟，你說吧，你要怎麼樣才能原諒我？”
又是一瞬間的沉默。
然後對話方塊裡跳出來一行字，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
“不許叫我弟弟。”
緊接著。
你已被玩家【斯蒂芬·馮】擊殺。
吳禎謙靠回椅背，看著灰掉的螢幕，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想象對方被他氣的發瘋的樣子，他心裡又生出一絲暗爽。
這次吳禎謙沒有再復活，他決定冷一冷斯蒂芬。
釣人嘛，要若即若離，死纏爛打會讓人厭棄。
他退出了“俺來也”，重新登入“風流多情客”。
接下來的一整個星期，他再也沒碰過“俺來也”那個賬號。
他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風流多情客”身上。
他按照蝴蝶翩翩的流程走，一直升到五十二級。
上次他就是在五十二級的時候，無意中刷到擊殺人魚王的副本。
當時殺了一條變異人魚，副本結算給了一套盔甲，但同時彈出了一個隱藏彈窗，彈窗上只有一行字和兩個選項：
“你感受到了深海之下傳來的召喚。是否回應？”
他點了“是”。
然後就得到了魅魔屬性。
那時候他並沒有在意，但有了魔魅屬性後，他就總能刷到一些奇怪的副本，撿到一些奇怪的道具，這些道具用了之後，他捏的小人變得更漂亮了，於是他就更積極地做任務。
當時只當是遊戲的隱藏技能，沒有過多在意，直到這個技能蔓延到現實世界，並影響他的生活。
為了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所以這一次，他帶著“風流多情客”來到當初那片海，想要復刻當年的流程。
五十二級的白衣劍客站在懸崖邊，腳下是翻湧的深藍色海浪。
吳禎謙操縱角色沿著海岸線跑了一圈。從燈塔跑到沉船廢墟，從沉船廢墟跑到人魚礁石，又從人魚礁石跑回燈塔。他在這片海灘上反覆橫跳，跳了整整兩個小時，把每一個座標都踩了一遍。
沒有彈窗，沒有副本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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