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早就看陸啟承不爽了,這一腳帶了點力道。
陸啟承被踢痛了,擰起眉頭,但也沒多說什麼。
甯浩卻不依不饒,用不大的聲音罵道:“你能不能坐著好好說話。”
陸啟承氣得瞪他。心想,關你什麼事?但良好的家教讓他把這幾個字嚥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咬牙切齒的微笑:“我們在說悄悄話呢。你要是懂禮貌,應該避一避。”
甯浩可不慣著他,將冰飲放在吳禎謙面前。他冷笑一聲,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我看你是大庭廣眾之下想發情了,要不你去找個電線杆子用一用。”
這罵人罵得真髒,甯浩不愧是從小跟三教九流混著玩的,這話讓陸啟承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氣得他直接開炮,“你怎麼還不回B市?”
“我什麼時候回去,關你什麼事。”甯浩直接懟回去道。
陸啟承見甯浩破防,被甯浩懟了也不生氣,臉上掛著一種禮貌的、但顯然居心叵測的笑:“哎呀,明天週一你肯定有課,下午回去剛好,我們送你去機場,送完你我和小謙再回宿舍,剛好順路。”
甯浩本來想明天早晨坐飛機回去,到時候逃掉上午的公共課就行。但他一想到自己要是走了,陸啟承這廝就能光明正大地獨佔吳禎謙,立馬就不爽了,一萬次後悔當初報考的時候選了B市。他回去得好好問一問,A市這邊有沒有交換生專案的大學,他要儘快轉到A市這邊來上大學。
“我請了一週的假,下週再回去。”甯浩憋著怒氣,聽起來語氣平靜,仿若並不在意陸啟承的挑釁。
陸啟承臉依舊溫文爾雅:“哦,你們學校管得真松。還能請一個星期的假?不像我們學校,請假請多了就讓你休學,再多了就得退學籍。”
吳禎謙本來聽他們說話就聽得心火直冒,怎麼,真把他當成女人調侃了,還當著他的面把事情拿出來說,這些他都忍了,現在都準備曠課了?!一聽這話,吳禎謙立馬坐了起來。雜誌從臉上滑下來,露出冷漠又生氣的表情。
他和甯浩一個地方出來的,他們那裡的高中有多卷,只有他們切身體會過的人知道。甯浩學習成績一直很好,所有人都覺得他考上TOPone大學靠的是智商,但是在那個人口大省,最不缺的就是天才,沒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也沒有人比吳禎謙更瞭解,為了考上B大甯浩付出了多少的汗水。
吳禎謙眼神里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厭煩:“你為什麼要請假?如果是因為我,我覺得沒必要。下午就回去,好好上課,若是以後再逃課過來,我不會見你。”
甯浩見吳禎謙生氣了,立馬就不敢再多說什麼。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又不知道從何解釋。
吳禎謙看著他,眼神越來越沉,突然覺得好沒意思。
“我回去收拾東西了。”
說著吳禎謙站起身來,語氣不容商量,“下午送你去機場。我們再回學校。我明天上午還有課,不能遲到。”
甯浩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他知道吳禎謙的脾氣,平時隨和得像一團棉花,但一旦認真起來,比誰都硬。他如果再賴著不走,吳禎謙真的會生氣。他不想讓吳禎謙生氣。
“好。”甯浩低低地應了一聲。
陸啟承站在旁邊,看著甯浩吃癟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他努力壓了壓,沒壓住,於是乾脆偏過頭去,假裝在看遠處的馬場。但他的耳朵紅了,因為吳禎謙剛才那句話,他聽得很清楚——“我們回去收拾東西吧”。
我們。
吳禎謙說的是“我們”。
他覺得自己可能有點沒出息。
只是一個“我們”而已。可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