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南竹直接動用了源自太初本源的某種更深層次的空間挪移之力。他抓住黑皇,周身灰濛濛的混沌之氣一閃,下一瞬,兩人便已消失在百花閣內。
張百花看著哥哥和黑皇消失的地方,緊緊攥住了拳頭。她知道攔不住,只能默默祈禱,隨即轉身開始有條不紊地下達一道道指令,整個百花閣迅速轉入最高級別的戒備狀態。
……
幾乎是空間轉換帶來的輕微眩暈感剛剛消散,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這裡,是張南竹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是他被師尊張邋遢撿回、撫養長大的山門所在。
他帶著黑皇,站在那條熟悉的、長滿青苔的石階前,抬頭望去。
山門依舊。
幾間簡陋的房舍靜靜矗立在林木掩映之中,和他當年被一腳踹下山時幾乎沒什麼兩樣,只是更加破敗了些,屋頂的茅草似乎又薄了幾分,牆角也爬滿了更多的藤蔓。
一切都彷彿凝固在了時光裡。
然而,物是人非。
當年那個會在清晨被他用清風咒捲走雞腿、會在午後被他用嘻哈符逗得捧腹大笑、會在夜晚陪他在山頂看萬家燈火的邋遢老道,已經不在了。
山風拂過,帶著往昔的記憶碎片,吹得張南竹眼眶有些發澀。
“唉呀媽呀,可算到了!”黑皇長舒一口氣,四蹄踏在熟悉的土地上,顯得頗為興奮,它用力嗅了嗅空氣,“還是這兒的味兒正!有青草的香味,還有……嗯?好像還有點烤雞腿的味兒?是錯覺嗎?”
它這沒心沒肺的話,將張南竹從感傷中拉了回來。他瞪了這吃貨一眼:“閉嘴,辦正事。”
他的目光,越過那幾間破舊的房舍,投向了山門後方,那片被更濃郁的林木覆蓋,終年雲霧繚繞,連陽光都似乎難以完全穿透的區域——後山,也是通往真正禁地“三葬”的入口之一。
當年,他就是在這裡,因為好奇溜了進去,觸碰到了封印的波動,被師尊嚴厲喝止。如今,他終於要堂堂正正地走進去了,卻是以這樣一種他絕不願看到的方式。
“走吧,入口就在後山。”張南竹說著,邁步踏上石階,沒有去推開那扇虛掩的柴門,而是直接繞向房舍後方。
黑皇連忙跟上,嘴裡還不閒著:“小弟,你說咱們這算不算衣錦還鄉?雖然這鄉有點破……誒,你說老主人當年是不是在這附近哪個草叢裡撿到你的?嘖嘖,緣分吶!”
張南竹沒理它的絮叨,他的心神已經完全被後山方向傳來的氣息所吸引。
越靠近後山,周圍的環境變得越發寂靜。鳥鳴聲消失了,連風聲都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制。空氣中的靈氣不再溫和,反而帶著一種狂暴的氣息,隱隱刺痛著皮膚。
這感覺,比當年他偷偷潛入時,要強烈十倍、百倍!
當他終於穿過那片濃郁的古老林木,來到後山深處那片中心矗立著幾塊奇異巨石的區域時,他的腳步停住了,瞳孔驟然收縮!
就是這裡!當年封印波動的源頭!
那幾塊巨石依舊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排列著,但此刻,巨石表面原本黯淡的符文,此刻正閃爍著時明時暗的光芒!一股股肉眼可見的、帶著毀滅與吞噬意味的紅色氣流,正如同被困的兇獸般,不斷從巨石中心那扭曲的、彷彿空間裂縫的入口處逸散出來!
僅僅是站在這裡,感受到那股逸散出的、充滿了暴虐、貪婪與瘋狂的氣息!
這不是當年那頭被師尊死死封印的饕餮的氣息!這氣息更加混亂,更加狂暴,彷彿……封印本身出了問題,導致內部被封印的兇獸之力,正在發生某種不可預知的畸變,或者有別的什麼東西,正在裡面蠢蠢欲動!
心悸!
師尊的傳訊絕非危言聳聽!禁地,真的出了驚天變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