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收費,全憑心意。
一個衣著樸素的大嬸帶著生病的孩子來看,他分文不取,還順手送了張辟邪的平安符。
一個看起來家境尚可的漢子來看腰肌勞損,他收了五個銅板。
一個穿著綢緞、腦滿腸肥的商人,說自己失眠多夢,張南竹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這是酒色過度,虛火上炎。調理費,十兩銀子。”
那商人臉色一變:“十兩?你怎麼不去搶?”
張南竹眼皮都沒抬:“愛治不治。”
商人看著周圍人鄙夷的目光,又想到剛才那些立竿見影的效果,咬咬牙,還是掏了錢。張南竹隨手在他背上拍了幾下,渡過去一絲清涼的靈力,壓下他的虛火。商人頓時感覺神清氣爽,雖然肉疼,但也無話可說。
張神醫的名頭,迅速在雲夢城這片區域傳開。他的攤位前,很快就排起了長隊。
這時,一輛裝飾奢華的馬車在護衛的簇擁下停在了巷口。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扶著一位不斷咳嗽的老者下了車。排隊的人群一陣騷動,有人認出來,這是雲夢城有名的富商,姓趙,做絲綢生意的,家財萬貫。
“神醫,救救我家老爺吧!”管家一臉焦急,“老爺這咳疾請了無數名醫,吃了不知多少藥,就是不見好,近來愈發嚴重了。”
張南竹抬眼看了看那趙老闆的氣色,又讓他伸出舌頭看了看舌苔,心中已有數。這不是普通的病,是肺部經絡被微弱的陰寒鬼氣纏住了,尋常藥物自然無效。
“能治。”張南竹言簡意賅。
趙老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動道:“神醫,只要您能治好,多少錢您開口!”
張南竹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兩?”管家試探著問。
張南竹搖頭。
“五……五千兩?”趙老闆聲音都有些發顫。
“五兩。”張南竹平靜地說。
“啊?”趙老闆和管家,連同周圍所有人都愣住了。五千兩對趙家來說不算什麼,但這神醫居然只收五兩?
“你雖為富,但樂善好施,城中受過你接濟的貧苦人家不少。”張南竹一邊說著,一邊並指如劍,指尖一縷至陽至剛的靈力凝聚,快如閃電般在趙老闆胸前膻中、肺俞等幾處大穴點過。那縷盤踞許久的陰寒鬼氣,遇到這精純陽氣,如同冰雪遇暖陽,瞬間消散。
趙老闆只覺得胸口一鬆,呼吸變得無比順暢,蠟黃的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
“好了!真的好了!”趙老闆感受著久違的輕鬆,激動得渾身發抖,他對著張南竹深深一揖,“神醫大恩,趙某沒齒難忘!這五兩銀子,趙某實在拿不出手……”他示意管家,管家立刻捧上一個沉甸甸的錢袋。
張南竹看都沒看那錢袋,只從裡面撿出一塊五兩的銀錠,淡淡道:“規矩就是規矩。剩下的,拿去多施幾天粥吧。”
這番舉動,更是讓周圍百姓對他敬佩不已,稱讚之聲不絕於耳。
趙老闆更是感激涕零,再三拜謝後才離去。
張南竹掂量著手裡新賺來的銀錢,正準備收攤帶黑皇去祭五臟廟,一抬眼,卻瞥見人群外圍,幾個膀大腰圓、神色不善的漢子,正抱著胳膊,冷冷地盯著他這邊。為首一人,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眼神兇狠。
黑皇也注意到了,用腦袋拱了拱張南竹,壓低聲音:“小弟,那邊幾個傢伙,看起來不像善茬啊,眼神跟餓狼似的。”
張南竹面色不變,慢條斯理地收拾著幌子,彷彿自言自語,又像是對黑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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